的是一張舊報紙截圖。
標題赫然寫著：
**《瑞景賓館失火，女演員與考生雙雙遇難》**
時間是二十年前，高考前夕。
我腦子轟的一聲。
瑞景賓館。
又是瑞景賓館。
我媽當年出事前，也去過那里。
我手指發僵，繼續往下看。
報道里提到，賓館307房間發生火災，一名劇團女演員和一名高三女生被困。因房門反鎖，搶救無效，兩人死亡。賓館負責人堅稱是線路老化，可死者家屬一直懷疑另有隱情。
而女演員的名字，被馬賽克糊掉一半。
只剩一個“沈”字。
我媽姓沈。
“許梔？”
有人叫我。
我抬頭，看見陸沉。
他不知什么時候也來了，手里還拿著一瓶礦泉水，眉頭皺得很緊：“你跑這么急干什么？周嵐就是摔傷，又不是你推的。”
“她借的是我的裙子。”
“那又怎樣？”他壓低聲音，“現在所有人都在拍，別自己往麻煩里撞。”
我盯著他，忽然問：“陸沉，你知道瑞景賓館嗎？”
他表情微僵，只是一瞬。
快得普通人根本抓不住。
可我看見了。
“什么賓館？”
“二十年前失火死過人的那個。”
他別開臉，擰開礦泉水：“這種陳年舊事，你打聽它干嘛。”
我胸口一緊。
陸沉這反應，太怪了。
正想追問，救護車那邊忽然爆出一陣尖叫。
“人醒了！”
所有人齊刷刷望過去。
我也跟著看。
周嵐本該昏迷，可她竟然從擔架上猛地坐了起來，頭發糊在臉上，眼珠瞪得極大。她像被什么嚇瘋了，手在空氣里亂抓，嘴里拼命喊：
“不是我！不是我把門牌換掉的！”
“你找她去！找許梔**去！”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
連陸沉都愣住了。
下一秒，周嵐直挺挺往后一倒，再次昏死過去。
我的腿一下軟了。
她為什么會提我媽？
為什么會說門牌換掉？
我還沒緩過神，那個陌生號碼又來了消息。
**“她醒了第一次。”**
**“還剩兩次。”**
我手心全是冷汗，立刻回撥過去。
關機。
再打，還是關機。
像是故意只讓我接收信息。
陸沉伸手想拿我手機：“誰給你發的？”
我猛地躲開。
“別碰。”
他臉色沉了沉：“許梔，你最近是不是太敏感了？高考現場出點意外很正常，你別什么都往靈異上扯。”
“她剛才喊了我媽。”
“人摔糊涂了，胡言亂語而已。”
我盯著他，突然覺得陌生。
結婚三年，他第一次這么急著把一件事壓下去。
不，是從昨晚開始，他就一直在勸我“別鬧別追究借一下算了”。
像是早知道會出事。
周嵐的兒子周子昂這時從考場里出來了。
上午場結束，很多考生往外涌。
他一看見擔架，臉當場就白了，沖過去喊媽。可剛靠近，周嵐放在地上的包突然掉開，里面滾出一個老舊鑰匙牌。
銅制的，上面刻著數字——
**307。**
我呼吸都停了。
那不是現代酒店會用的東西，倒像老賓館幾十年前的房牌。
周子昂撿起來，眼神明顯閃了一下，動作快得離譜，立刻把它塞回包里。
可我已經看清了。
我快步攔住他：“這鑰匙牌哪來的？”
他表情很兇，壓著聲音：“關你屁事。”
“**包里為什么會有307的牌子？”
“我說了關你屁事！”他突然一把推開我，眼圈發紅，“你那破裙子晦氣成這樣，還好意思問？要不是你，我媽能出事？”
這鍋甩得真快。
我正要回懟，陸沉卻先一步拉住我：“算了，孩子情緒不好，你少說兩句。”
我扭頭看他：“你到底站哪邊？”
陸沉嘴唇動了動，還沒說話，周子昂忽然低聲沖我來了一句。
“你最好別查307。”
“否則下一個摔斷腿的，就是你。”
他說完轉身就走。
那背影根本不像個剛高考完的孩子，倒像個心里揣著刀的人。
我站在原地，心口發冷。
回公司路上，我腦子一直轉。
我媽、紅裙、307、舊賓館、周嵐、還有那個神秘號碼，這些東西像一張網，越收越緊。
最先破口的人，不是別人，是我婆婆。
我剛進家門，她就在客廳陰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