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下人們直接叫我“那個女人”。
周府很大，五進五出的宅子，花園里種滿了海棠。
我住在最角落的柴房旁邊，一間沒有窗戶的小屋，冬天漏風(fēng)夏天漏雨。
正妻柳氏給我定下的規(guī)矩：每天天不亮去正房請安，跪在院里等她梳妝完畢，通常要跪一個時辰。
貴妾趙姨娘看我走路姿勢不順眼，就讓我跪在碎瓷片上，膝蓋上永遠(yuǎn)是新傷疊舊傷。
她們扇我耳光，揪我頭發(fā)，把滾燙的茶潑在我手上。
柳氏有一次說我“眼神不干凈”，讓嬤嬤拿**我舌根。
趙姨娘更狠，趁周令則出門辦差，把我關(guān)在柴房里餓了三天，**天扔進來一碗泔水，里面混著老鼠屎。
我都吃了。
因為我活著本身就是一種贖罪。
爹害死了周令則全家，我應(yīng)該承受這些。周令則偶爾會來看我，有時候是深夜，酒氣熏天，粗暴地把我按在墻上。
有時候是大白天，他帶一壺茶坐在我屋里，跟我說話，語氣平靜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蘅兒，你恨我嗎？”
“不恨。”
“撒謊。”
“不恨。”我說。
我的聲音很平，像一潭死水：“我爹害死了***，你對我做什么都是應(yīng)該的。”
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