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你就知道吃。”裴彥憋了半天，蹦出這么一句。

虞念咽下嘴里的蝦肉，斜睨了他一眼：“裴助理，舞會不吃難道來練長跑？再說了，我還沒找你算賬呢，這舞會的邀約明明是學生會提的，你非得騙我是商聿的意思？”

裴彥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虛晃：“誰騙你了，商聿要是知道你穿成這樣來這兒，估計得把這禮堂給拆了。”

他沒撒謊。虞念這件禮服，背面幾乎全空。那片細膩的白，在墨綠色的對比下，晃得他眼暈。他只要一閉上眼，腦子里就是這女人那天在他公寓里教訓他的樣子。

“虞經理，能請你跳一支舞嗎？”

一個穿著藍色西裝的男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屬于名校生的自信和羞澀。

虞念還沒開口，裴彥搶先一步**了兩人中間。

“她不跳，她腳疼。”裴彥硬邦邦地回絕。

那男生愣了一下，訕訕地走開了。緊接著，又有兩三個人前赴后繼地過來搭訕，都被裴彥那副要**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虞念放下叉子，擦了擦手指，好笑地看著他：“裴小少爺，你這是在給我當保鏢呢，還是在給自己找不痛快？”

“我……”裴彥漲紅了臉，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對著虞念伸出手，“我跳。與其讓你跟那些心思不正的人跳，不如跟我。”

虞念挑了挑眉，沒拒絕，將白皙的手掌輕輕搭在了他的掌心里。

裴彥的手心濕漉漉的，那是少年人藏不住的緊張。

兩人步入舞池。音樂從輕快的圓舞曲轉成了舒緩的藍調。

裴彥的動作很僵硬，右手攬在虞念腰間，指尖甚至不敢用力，只敢虛虛地貼著那層薄薄的絲絨。可即便如此，虞念身上那股霸道的媚骨異香還是像潮水一樣，順著他的毛孔鉆了進去。

那種味道在溫熱的體溫烘托下，比平時濃郁了十倍。

“裴彥，你在抖什么？”虞念仰起臉，吐氣如蘭。

裴彥死死地盯著自己的領帶：“這兒太熱了。還有，你離我太近了。”

“跳舞不近，難道要隔著三米打軍體拳？”虞念故意往前邁了半步，身子輕盈地撞在他的胸膛上。

裴彥只覺得腦子里轟地一聲，像是有一萬只蜜蜂在同時振翅。他的手下意識地收緊，將那把細腰摟了個嚴實。

“虞念，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女人？”他低聲問，語氣里藏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困惑，“商聿對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個男朋友又是怎么回事？你為什么能……一邊跟他們糾纏，一邊又在這里……”

“在這里什么？在這里勾引你？”虞念替他補齊了后半句。

她的手順著他的肩膀向上，指尖輕輕蹭過他的后頸。那個部位是男人的敏感點，裴彥不出意外地戰栗了一下。

“裴彥，你口口聲聲說我是壞女人，可你的身體，好像很喜歡我這個壞女人。”虞念在他耳邊低語，聲音細碎而又危險。

裴彥的呼吸徹底亂了。他覺得自己像是走在懸崖邊上的盲人，明明知道前方是萬丈深淵，可鼻尖縈繞的香氣卻讓他心甘情愿地往前踏了一步。

舞池里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只剩下幾道游移的射燈。

“你瘋了。”裴彥嘶啞著嗓子。

“我是瘋了，被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甲方給逼瘋的。”虞念輕笑著，眼神卻冷了下來，“既然你這么痛苦，那我們就做點更痛苦的事吧。”

音樂進入了**，裴彥突然停下了舞步。他看著虞念那雙清亮而又帶著嘲諷的眼睛，心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終于不堪重負地崩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