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你在說什么?”
溫清詞隨口解釋:“沒什么,我說我有點累。”
商明衍凝重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總覺得眼前的溫清詞有些不一樣了。
心底最深處的地方有些說不出的壓抑,商明衍握緊拳頭。
“又想裝可憐?”
“今天不把婚紗換完,別想離開!”
溫清詞知道他會這么說,沒有反抗,順從的拿起下一件去換。
試婚紗是件很繁瑣的事,沉重的婚紗像塊重鐵,穿脫也麻煩,溫清詞一次又一次被折騰,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不停地更換,展示,體力越來越撐不住。
試到最后一套時,溫清詞眼前發黑,直直倒下去。
失去意識前,她卻看到,商明衍滿臉緊張的朝她沖來......
幻覺吧。
商明衍怎么可能還會在乎她呢。
不知道睡了多久,溫清詞從床上醒來。
身邊空無一人。
溫清詞自嘲的笑笑,果然是幻覺。
商明衍恐怕巴不得她痛苦。
保姆端來一碗粥,心疼的安慰她:“溫小姐,你也別太傷心,我看商先生心里還是有你的,這粥還是先生親手熬的呢,特意囑咐我喂你喝。”
溫清詞視線落在那碗海鮮粥上,突然破碎的笑了。
“我海鮮過敏,吃了會死。”
保姆的手一抖,連忙把碗放下,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溫清詞早已流不出眼淚,只是麻木的閉上眼。
商明衍明明知道她海鮮過敏。
從前每次出去吃飯,他都會再三叮囑,一定不能有任何海產品。
任何入口的食物,都會經過商明衍的檢查,確認沒有海鮮成分后,才會送到溫清詞手上。
如今,大概是早忘了吧。
不多時,手機響起。
是沈念念發來的消息,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里向來十指不沾陽**的商明衍,竟然穿著圍裙在給沈念念做飯。旁邊的沈念念懷里抱著小孩,溫馨的就像一家三口。
“小詞,都說前人栽樹后人乘涼,我可真是沾了你的光。明衍哥哥對我可好了,還特意給我煮了海鮮粥,多的都吃不完。”
簡簡單單一句話,深深刺痛了溫清詞。
她看向桌上的海鮮粥,原來是沈念念吃剩下的。
溫清詞再也忍不住,伸手將粥碗打翻,淚水滾滾落下。
曾幾何時,商明衍為了她,笨拙的在廚房學做飯,弄的自己滿手是傷。
那時她心疼的說:“你一個大少爺,何必親手做這種事。”
商明衍卻滿臉寵溺的捧著她的臉:“親手給喜歡的人做飯,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嗎,從今以后我只做給你吃。”
淚水簌簌落在屏幕上,溫清詞終是失聲痛哭。
騙子!
商明衍,你騙我!
良久,溫清詞抬頭,看著這個自己住了十幾年的房間。
到處都是熟悉的回憶,有小時候和商明衍一起拿的獎杯,有商明衍給她送的第一份禮物,還有她為那個可憐的孩子準備的出生禮物。
這個房間有太多商明衍的氣息了,多到她甚至無從清理。
那就把自己摘出去吧。
溫清詞起身,開始收拾東西。
屬于她自己的東西,少的可憐。
一些必需的生活用品,幾本不同時期的日記,還有半塊玉環。
這原本是一塊完成的玉環。
據孤兒院院長說,玉環是她小時候就戴在脖子上的,唯一真正屬于她的東西。這些年她一直貼身收藏,直到一次意外,玉環摔成了兩半。
她將另外一半送給了商明衍。
對她來說,這塊玉就是護身符,商明衍就如同她的半條命一樣重要。
剩下的半塊,她原本準備留給孩子。
可惜孩子沒保住,只剩這最后的念想。
溫清詞正望著出神,身后突然響起沈念念的聲音:“小詞......你手里拿的玉好眼熟,讓我看看。”
沈念念說著,竟直接跑過來搶走她手里的玉。
“真的好眼熟,我記得之前去明衍哥哥的房間,在他的垃圾桶里也見過相同的。”
“明衍哥哥說是不重要的東西,就隨手丟了。”
溫清詞心口狠狠一刺,痛的幾乎無法呼吸。
原來,她那么看重的東西。
在商明衍眼里不值一提。
沈念念說著,手一滑,半塊玉直接摔在地上,瞬間碎裂!
沈念念頓時驚訝的捂住嘴,連連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時沒拿穩。”
溫清詞看著那半塊碎掉的玉,腦子嗡的一聲。
沈念念揪住商明衍的袖子,一副快哭的樣子:“明衍哥哥,我是不是做錯事了,這塊玉很值錢嗎?我是不是賠不起?”
商明衍見狀,立馬安慰她:“沒事,不值錢的破玉罷了。”
溫清詞的心都在滴血。
她抬頭,雙眼通紅的看著商明衍,“不值錢的破玉?”
“商明衍,既然它在你眼里那么不堪,你當初為什么要收我的玉!”
溫清詞聲音嘶啞,悲愴的像被抽去了靈魂。
商明衍喉嚨突然像哽了什么,呼吸都有些難受,臉色冷了下來。
“念念也不是故意的,你何必小題大做?”
小題大做?
在他眼里,自己再大的事都是小事。
而沈念念再小的事都是小事。
無非是不在意罷了。
溫清詞沒再反駁,只是望著地上四分五裂的碎片,心好像也跟著血肉模糊了。
商明衍見狀,心里突然說不出的難受,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心臟。
呼吸都有些困難。
良久,商明衍張了張嘴,終究是什么都沒說,拂袖而去。
沈念念還是那副可憐無辜的模樣,蹲下來替溫清詞收拾東西,臉上已然換了副面貌。
“你還不知道吧,不只是玉,你送給明衍哥哥的所有東西,都被他丟了。你說你還傻乎乎的留著這半塊,有什么用呢?”
她這副樣子,和平時在商明衍面前,幾乎判若兩人。
溫清詞頭也不抬的問:“所以呢?”
沈念念勾起一個惡意的笑,“所以,沒用的東西就應該早點丟掉,玉是這樣,你那個不該存在的孩子也是。”
溫清詞動作猛的一頓,渾身血液像被凝滯。
沈念念繼續說:“要不是我買通了醫院護士,想辦法讓你難產,怎么能這么順利除掉你肚子里那個孽種?”
溫清詞腦子嗡嗡的,耳邊已經聽不進聲音,只剩下沈念念不斷開合的嘴。
原來,是她做的。
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