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動。
"知夏！"
她渾身都在發抖。
"凌川，我、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能不能改天……"
"不能。"霍凌川的臉鐵青，"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你給我過去，救醒思安。"
他一把推著蘇知柔往隔壁病房走。
霍思安就在隔壁，已經從重癥監護室轉出來了，雖然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整個人像塊木頭一樣躺在床上。
植物人狀態。
一點反應都沒有。
蘇知柔被推到了病床前。
溫寒珠也被端了過來，放在床頭柜上。
所有人的手機都舉了起來。
蘇知柔的手懸在霍思安的胸口上方，遲遲不肯放下去。
"快！"霍凌川吼了一聲。
蘇知柔終于把手貼了上去。
溫寒珠的左半邊——
霎那間變黑。
渾濁的、漆黑的、像墨汁一樣的黑色從珠子內部涌出來，蔓延到整顆珠子的表面。
人群發出尖叫聲。
可緊接著，一件更恐怖的事發生了。
床上的霍思安猛地睜開了眼睛。
"爸……"
霍凌川大喜，箭步沖到床前，一把抓住兒子的手。
"思安！思安你終于——"
下一秒。
霍思安的鼻孔、嘴角、眼角、耳朵，同時涌出了鮮血。
大股大股的血，染紅了枕頭和被子。
孩子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兩下，眼睛直直地翻了上去，重新倒了下去。
監護儀發出刺耳的長鳴。
霍凌川的手僵在半空中，滿手都是他兒子的血。
蘇知柔的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而溫寒珠上那團漆黑的顏色，正一點一點地往她的方向蔓延。
整個病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見了——
誰是暖靈。
誰是寒靈。

霍凌川回過頭的時候，滿臉的血已經分不清是他兒子的還是他自己咬破嘴唇的。
他瞪著蘇知柔，聲音從嗓子眼里擠出來："你……你是寒靈？"
蘇知柔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嘴唇翕動了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霍凌川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把她從地上拎起來："你跟我說！你到底是不是暖靈！"
蘇知柔的眼淚嘩嘩地往下掉："凌川，我、我可以解釋……"
"解釋個屁！"
他把蘇知柔摔在地上，轉身沖到霍思安床前，一把按住護士呼叫器，瘋了一樣地喊："醫生！快叫醫生過來！"
醫生和護士蜂擁而入，把所有人趕出了病房。
走廊里一片混亂。
我靠著墻站在角落里，擦掉額角上還沒干的血痂。
霍瑾走過來，把一瓶水遞給我。
"蘇小姐，謝謝你。我媽已經完全清醒了，醫生說她的各項指標都在恢復。"
他頓了頓，"就是……她的左腿可能不太靈便了。"
我點頭："這就是代價。暖靈救人，從來不是沒有代價的。"
走廊那頭傳來霍凌川的怒吼聲和蘇知柔的哭喊聲。
圍觀的人群炸開了鍋。
"溫寒珠***！真的***！知柔才是寒靈！"
"天哪，那之前蘇念晚說的全是真的？"
"完了完了，那個孩子是不是被寒靈害了？"
劉艷紅滿臉通紅地擠到我面前，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站了好一會兒，終于憋出一句："念晚，對……對不起。"
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上一世，道歉有用的話，我就不用死了。
孫大伯拄著拐杖顫巍巍地走過來，老臉漲得通紅。
"念晚啊，是伯伯糊涂了，聽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