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你冷靜點！”
我跑進了衛生間，反鎖了門。
心跳砸在耳膜上，一下一下的。
我掏出手機，手指抖得按不準，撥了110。
“**，請問您遇到什么事情了。”
“我要報警。我被**了，現在躲在衛生間里。”
接線員很穩，問地址、問對方還在不在。我說了。她說**馬上出發，讓我保持電話暢通。
掛了電話，我蹲在地上沒動。排風扇嗡嗡轉，天花板上的燈管閃了一下。
門縫外傳來腳步聲，不是**，是她。
她在走廊里打電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在哪兒？趕緊過來！對，就是那個陸沉，他報了警……我不管你申請不申請，你現在就給老子過來！”
我低頭看著手機屏幕，紅色的波形一跳一跳的。
走廊里安靜了幾秒。然后響起了另一種腳步聲。運動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很快，很急，不止一個人。
我等著警笛響起來。
但那聲音沒來。來的是門板被踹了一腳的巨響。
一個穿白色連帽衛衣的男生站在門口，胸口劇烈起伏，手里攥著一個透明的檔案袋。
陳宇軒，我同門小師弟，導師最得意的門生，去年發了一篇一區的共一。
他身后站著兩個人，一個是實驗室的師姐趙穎，一個是行政辦公室的***。趙穎手里還拿著一把螺絲刀，剛才那門就是他撬的。
我沒來得及站起來。陳宇軒已經沖進來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把我從地上拽起來，我的后背撞上洗手臺，疼得我眼前發黑。
“就是你？”
他的聲音尖銳，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顫抖。
他把檔案袋舉到我面前，幾乎戳進我眼睛里。“你看清楚這是什么！”
“我下周提交哈佛大學博士申請材料，王老師是我的主推薦人，三封推薦信里她排第一個。她要是進去了，我的申請怎么辦？”
他把檔案袋掄起來，摔在我臉上。塑料硬殼的邊角刮過我的鼻梁，**辣的疼。材料從袋子里滑出來，散了一地：托福成績單、GRE成績單、套磁信、申請文書。
啪，他扇了我一巴掌。 手掌結結實實落在我的左臉上，我的頭被打得歪向一邊，耳朵里嗡了一聲。
“你毀了我三年的努力！”
啪！右臉又是一巴掌。這次我嘗到了嘴里的鐵銹味。
“三年！你知道我為了出國申博放棄了什么嗎！”
他身后的趙穎也撲上來了。兩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指甲嵌進我喉嚨兩側的肉里。
我張嘴想叫，脖子被勒住了，每一秒都在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