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能理解，”潘忠國平靜地說，“只是希望最后一場演出能得到足夠的支持，場地、設備、宣傳...”
“這個你放心，”劉佑銘遞給他一份文件，“我們已經協調好了，藝術節主舞臺留給你們壓軸表演，時長四十五分鐘，音效設備用最好的，宣傳上也會重點突出。”
潘忠國仔細瀏覽文件，條件比他預期的還要好。他抬頭看著兩位學生會干部：“謝謝，真的。”
“不，應該我們說謝謝，”溫東華真誠地說，“‘五月和聲’這三年為校園帶來了太多美好的音樂，你們的街頭快閃、慈善音樂會、跨年演出...很多校友都還記得。這場告別演出，不只是你們社團的事，也是整個學校的事。”
離開學生會大樓時，潘忠國的心情復雜。有對解散的遺憾，也有對最后演出能得到如此支持的感激。他拿出手機，在社團群里發了一條消息：“各位，最后一場演出定在藝術節閉幕式，主舞臺，四十五分鐘。我們要讓‘五月和聲’的最后一曲，被所有人記住。”
幾乎是瞬間，群里炸開了鍋。
楊璽：“四十五分鐘！我們可以做一個小型音樂會了！”
劉瀅瀅：“原創曲目能加進去嗎？我和伍依琪又改進了編曲。”
鄭康佳：“服裝呢？要不要統一的演出服？陳梅梅說她可以幫忙設計。”
李汶蓮：“我姑姑是專業化妝師，可以來幫忙！”
高紫涵：“宣傳視頻交給我和黃雪寧吧，我們傳媒系的！”
曾汝杰：“我和陳斌可以做燈光設計。”
劉建濤：“音效設備調試我負責，梁遠霖和宋卓翰可以幫我。”
潘忠國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出的消息，眼眶有些發熱。這些他熟悉了三年的人們，在最后的時刻依然如此熱情、投入。他深吸一口氣，回復道：“好，今晚七點，音樂教室，我們詳細規劃。現在，每個人思考自己能貢獻什么，我們要讓這場演出成為傳奇。”
發完消息，潘忠國沒有回宿舍，而是走向琴房。他想一個人待一會兒，整理思緒。琴房里傳來熟悉的鋼琴聲，是肖邦的《離別曲》。潘忠國輕輕推開門，看到舒晴晗坐在鋼琴前，專注地彈奏著。
他沒有打擾，只是靜靜靠在門邊聆聽。舒晴晗的演奏總是充滿感情，每個音符都像是從心底流淌而出。曲終，余音在琴房中緩緩消散。
“你來了。”舒晴晗沒有回頭，輕聲說道。
“你怎么知道是我？”潘忠國走進琴房。
“你的腳步聲，我聽得出來。”舒晴晗轉過身，眼中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情緒，“忠國，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合奏嗎？也是在這間琴房，你拉大提琴，我彈鋼琴，曲目是《天鵝》。”
潘忠國點頭：“記得，那時我們都大一，你緊張得彈錯了好幾個音。”
“而你一次都沒有錯，穩穩地帶著我完成了整首曲子。”舒晴晗微笑道，“從那時起，我就知道，和你一起演奏是件很安心的事。”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琴房中只有窗外傳來的隱隱約約的校園聲音。
“演出曲目單，你有什么想法嗎？”潘忠國打破沉默，在舒晴晗旁邊的琴凳上坐下。
“我想，應該從我們三年來演奏過的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