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在地上切出一格一格的光斑。。，是被一種從未聽過的鳥叫吵醒的——尖銳，清亮，像是在用金屬片刮竹筒。他睜開眼，愣了一瞬，才從窗外那棵歪脖子松樹上找到聲音的來源。，叫聲都不一樣。，腰側一陣鈍痛。傷口還沒好利索，但比昨天好多了——至少能坐起來，腦子也清醒了許多。"太虛仙府系統"的事，他反復想過很多遍。，還是他瀕死時大腦的應激幻想？，試著用意念觸碰那個光幕的邊緣。。兩秒。"掌門早安。當前身體狀態：傷口愈合中，建議繼續靜養。"，默默在心里嘆了口氣。，是真的。---"師兄。"，是金承遠的聲音。
"進來。"
門被推開，金承遠端著一個木托盤走進來，上面是一碗粥和幾塊雜糧餅。他把托盤放在床邊的小幾上，動作很輕，像是怕吵到誰。
"承霄出去了，還沒回來。"他說，"粥趁熱喝。"
秦淵看了眼那碗粥——稀得能照見人影，雜糧餅硬邦邦的，一看就是省著糧食做的。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寡淡無味，但能填肚子。
"承霄去哪了？"
"鎮上。"金承遠站在床邊，神情平靜，"師兄讓他去處理**的事，他一早就出發了。說是去臨風鎮的坊市，找個相熟的商人。"
臨風鎮。
原身的記憶里有這個地方——距風云宗約二十里，是附近幾個九品小門派共同依托的一個小鎮，鎮上有一條坊市，**些低階妖獸材料、基礎丹藥和日常雜物。
商人叫周全，開了一家叫"周記雜貨"的小鋪子，**附近散修和小門派獵來的妖獸材料，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炎承霄跑這一趟，估計是去把那頭**的皮、骨、爪賣掉換靈石。
秦淵一邊喝粥，一邊在心里盤算：
一頭練氣一層妖獸的**，能出多少東西？
虎皮：可制皮甲，下品靈器以下可用，坊市價約五到八塊下品靈石。
虎骨：可入藥，煉制淬體期補益丹，坊市價約八到十塊。
虎爪：煉器材料，坊市價約十到十五塊。
虎血：可制符墨，坊市價約三到五塊。
虎鞭、虎心等：特殊部位，另議。
算下來，整頭**如果順利脫手，大概能換三十到四十塊下品靈石。
原身拼了一條命換來的東西。
秦淵把碗放下。
"承遠。"
"嗯。"
"師尊走后這三個月，宗門賬上還有多少？"
金承遠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他想了想，說："靈石十七塊。藥材若干，夠承霄和清羽用一個月，我的不夠。糧食還有二十來天的存糧。欠著臨風鎮王屠戶三塊靈石的肉錢。"
三流高手裴清羽，真氣境巔峰炎承霄，真氣境后期金承遠——三個修煉中的年輕人，每天消耗的糧食和藥材加起來，不是個小數目。
十七塊靈石的積蓄，在九品宗門里算"窮但還能撐"。
但也僅此而已了。
"清羽呢？"秦淵問。
"在主殿那邊，清點師尊留下的遺物。"金承遠說，"師尊有些舊物，一直沒處理，清羽說……想整理一下。"
秦淵點點頭。
裴清羽是大師兄，師尊最看重的弟子。三個月來宗門全靠他一個人撐著，其中的壓力，不難想象。
"承遠。"
"嗯。"
"等承霄回來，我們四個開個會。"
金承遠抬起頭，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那是一種秦淵說不上來的眼神——像是重新打量，又像是確認什么。
"好。"金承遠說。
他沒問是什么會，沒問要討論什么，只應了一個字。
但那個字里，有一種秦淵很少在別人臉上看到的東西：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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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炎承霄回來了。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復雜——有如釋重負，也有藏不住的興奮，還有一絲他自己可能都沒察覺的得意。
"賣出去了。"他把一個布袋扔在桌上，布袋里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三十五塊，一塊沒少，還多談了五塊虎骨錢。"
秦淵看了一眼那個布袋。
三十五塊靈石。
加上宗門賬上原本的十七塊，現在是五十二塊。
他的資產突然翻了三倍。
"周老板還說——"炎承霄在床邊坐下，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快問我快問我"的勁，"那頭**的品相不錯，虎爪尤其完整，下次有貨可以直接送過去，他按市價再加一成收。"
秦淵沒接這個話茬。
"你花了多少時間？"
"啊？"
"從出發到回來，多久？"
炎承霄愣了一下，說："一天。早上出去，傍黑回來。"
"路上有遇到什么麻煩嗎？"
"沒有。"炎承霄皺起眉，"鎮上一切正常，周老板還請我喝了碗茶。"
秦淵點點頭。
正常。這個世界沒有修仙小說里那種動輒**奪寶的混亂——至少在臨風鎮這種地方，正常交易是有保障的。但出了鎮子，尤其在一些靈氣充沛的深山老林附近，散修之間的廝殺搶奪并不少見。
"下次去，帶上清羽。"他說。
炎承霄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用不著，就二十里地，走個來回一天，熟門熟路的——"
"帶上清羽。"秦淵打斷他，語氣不重，但很穩，"你們兩個，一個負責談，一個負責看。以后這種事會越來越多，總不能一直一個人跑。"
炎承霄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盯著秦淵看了好一會兒，最后從鼻子里哼了一聲："行，聽你的。"
語氣還是沖的，但那個"聽"字，比昨天輕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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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四個人聚在了主殿。
主殿是風云宗最體面的一座建筑——雖然也破，但至少屋頂是完整的，柱子沒歪，供桌上的香爐還插著半截燃盡的香。
師尊的牌位就立在正中央。
裴清羽站在牌位前，金承遠坐在一側的舊**上，炎承霄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秦淵躺在床上起不來，是被金承遠用一把舊藤椅抬過來的——椅子往主殿正中一放，四個人剛好圍成一個圈。
"師兄，"裴清羽先開口，聲音輕，但清晰，"你找我們，是有什么事？"
秦淵環顧了一圈這三個人。
裴清羽神情認真，眼底的擔憂淡了一些，多了幾分正色的期待。
炎承霄嘴上還掛著點不以為然，但眼神已經認真起來。
金承遠一如既往地平靜，手里拿著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么——大概是他平時記賬用的草圖。
三個人，三種神態，三個性格。
但都在等他說話。
"三件事。"秦淵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清。
"第一，賬。"
他看向金承遠："現在宗門賬上有多少？"
"五十二塊靈石。"金承遠答得很快，顯然心里有數。
"承霄賣掉**得三十五，原有十七。我重傷這幾天開銷多少？"
"藥材加糧食，大約兩塊靈石。"
"那實際是五十四塊。記清楚。"
金承遠頓了一下，低頭在地上那根樹枝畫的草圖上添了幾筆。
"第二，分配。"
秦淵的目光掃過三個人。
"靈石怎么花？我的想法是：留二十塊應急，其余三十四塊分成三份——十塊給承霄，十塊給清羽，十塊給承遠。承霄和清羽用來買修煉藥材，承遠用來維持宗門日常開銷和下次進貨的本錢。"
主殿里安靜了一瞬。
炎承霄猛地抬起頭："給我的？"
"你修煉最耗資源。"秦淵說，"火系功法，爆發力強，但消耗也大。十塊靈石撐不了多久，得省著用。"
炎承霄盯著他，嘴唇動了動，最后什么也沒說出來。
他轉過臉去，但秦淵看見了——他眼底那點倔強，正在一點一點地松動。
"第三，"秦淵繼續說，"以后宗門的事，大家一起商量。"
這次連裴清羽都愣住了。
"師尊把宗門交給我，但我不是師尊。"秦淵的聲音平靜，"我需要你們三個，不只是聽命，是真的要你們幫我拿主意。出主意，做決定，擔責任——我們四個人一起扛。"
他的目光落在炎承霄身上。
"承霄，我知道你心里有疑問。師尊走了，原身沒了，換了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家伙坐在掌門的位置上——你服不服？不一定。"
炎承霄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
"但我有一件事想讓你記住。"秦淵說，"我做決定，會先想你們三個。這宗門垮了，我可以跑；你們三個跑不掉。所以我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必須是能讓你們活下去的決定。"
主殿里很靜。
香爐里的灰燼被穿堂風吹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炎承霄靠在門框上，低著頭，好一會兒沒說話。
然后，他抬起頭，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也穩了很多：
"……靈石先不急著分。你傷沒好，等你能下地了，我們再議。"
秦淵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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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西廂只剩下秦淵一個人。
他躺在床上，試著按系統說的方式調整呼吸——這是最基礎的淬體功法，原身留下的記憶里有，但他從未認真練過。
一呼，一吸。
秦淵能感覺到空氣里那種若有若無的"氣"的存在——不是武俠小說里那種夸張的內力，而是一種微弱的、溫熱的、像是水汽一樣漂浮在空氣里的東西。
靈氣。
靈氣復蘇三百年，空氣里已經重新有了這種東西，只是濃度極低，比不上深山福地。
對于一個三流高手來說，這點靈氣聊勝于無。
但它確實存在。
秦淵閉上眼，繼續調整呼吸。
"檢測到掌門開始修煉。狀態：三流高手，淬體期。距離先天境界尚有約兩年基礎修煉路程。"
"提醒：掌門當前身體狀態不宜高強度修煉，建議以調息為主，待傷勢痊愈后再行推進。"
秦淵在心里嗯了一聲。
兩年先天。
按照系統給的時間線，第一卷結束時，他應該達到"先天→煉氣（1-3層）"。
兩年時間，緊，但應該夠。
他深吸一口氣，把意識沉入那個看不見的光幕里。
在光幕的最下方，有一行字在安靜地閃爍：
新任務已生成
任務名稱：重建第一步
內容：將宗門靈石儲備提升至100塊以上
獎勵：解鎖藏經閣 Lv.1 升級選項
一百塊靈石。
現在有五十四塊，還差一半。
秦淵盯著那行字，忽然想起今天炎承霄回來時說的那句話：
"周老板說，下次有貨直接送過去，按市價加一成收。"
**有的是。
這個世界的山林里，妖獸從來不缺。
缺的只是敢進山的人。
他閉上眼，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這破宗門，好像真的有點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