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響起零星的笑聲。
周瑞清了清嗓子繼續開會。
“好了，說正事。下周顧總要看第三季度的市場推廣方案，誰來負責？”
沒人吭聲。
“趙天明，你來。”
角落里一個穿定制西裝的男人站起來。
高高瘦瘦，發型一絲不茍，手腕上的江詩丹頓在燈光下晃了一下。
趙天明。
顧氏集團市場部的王牌，據說跟顧清顏有過交往傳聞。
“沒問題。”
他應了一聲，然后轉過頭來看我。
那眼神居高臨下。
“新人？什么學校？”
“江城二本。”
他笑了。
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優越感。
“二本也能進顧氏了？”
旁邊幾個人跟著笑。
我沒接話。
趙天明把目光收回去。
“周哥，那個方案我今天就能出初稿。”
“好，交給你我放心。”
周瑞拍了拍他的肩。
早會散了。
我坐在角落里，看著趙天明被一群人圍著說笑。
桌上的手機震了。
一條微信消息。
顧清顏：到了？
我打了兩個字：到了。
顧清顏：我查了你三天，什么都查不到。你的身份信息像是被人刻意抹掉的。
顧清顏：你到底什么來頭？
我沒回。
3 食堂偶遇暗流已涌動
中午，食堂。
我端著餐盤找位置。
唯一的空位在趙天明旁邊。
“這位置有人。”他頭都沒抬。
我站在那里沒動。
“聽不懂？”
旁邊的人笑著補刀：“別為難他了，二本生嘛，理解能力差一點。”
我轉身找了個角落的空桌坐下。
剛動筷子，對面坐過來一個人。
一個穿灰色連衣裙的女人。
皮膚很白，長發扎成馬尾，臉上不施粉黛。
“你好，我叫蘇晚，法務部的。”
她沖我笑了一下。
“你就是昨天顧總親自面試過的那個人？”
消息傳得夠快。
“嗯。”
“整個集團都在傳，說有個穿地攤貨的人被顧總破格錄用了。”
“還有人說你戴了一塊值幾千萬的表。”
我下意識把袖子往下拉了拉。
蘇晚注意到了我的動作，沒再追問。
“市場部的人不太好相處，尤其是趙天明。”
“沒事。”
“他在公司四年了，一直想坐上市場總監的位置。周瑞明年退休，趙天明是最有可能**的人。”
“所以他容不下任何可能威脅到他的人。”
“我就一個月薪八千的專員。”
蘇晚看著我，笑了笑。
“一個戴著8900萬手表的月薪八千專員。”
我端起餐盤站起來。
“表的事，希望你別往外說。”
“放心。”
她沖我眨了下眼。
“我也有秘密。”
下午兩點，趙天明把做好的方案初稿發到了部門群里。
洋洋灑灑三十多頁PPT，圖表精美，數據翔實。
群里一片叫好。
周瑞發了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天明這方案做得漂亮，等顧總看了，你的總監位置就穩了。”
趙天明回了個握手的表情。
我點開看了看。
第七頁的市場滲透率模型用的是三年前的計算方法，放到現在誤差率高達40%。
第十二頁的競品分析漏掉了三家今年新入局的對手。
第二十一頁的預算分配比例明顯是拍腦袋定的，沒有任何數據支撐。
我關掉了文件，沒說話。
下午五點，下班。
大家陸續離開。
我剛走到電梯口，手機響了。
顧清顏的號碼。
“來我辦公室。”
“三十七樓。”
我按了上行鍵。
三十七樓。
總裁辦公室的門開著。
顧清顏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拿著一杯黑咖啡。
窗外是整個江城的夜景。
“坐。”
我坐下。
“說吧，你為什么要來顧氏？”
“找工作。”
“你不缺錢。”
“不缺。”
“那你缺什么？”
我沒回答。
她把咖啡放下。
“今天下午趙天明交了一份第三季度推廣方案。”
“我看了。”
“你覺得怎么樣？”
“不怎么樣。”
“哪里不好？”
“第七頁的滲透率模型過時了，第十二頁的競品分析不全，第二十一頁的預算分配毫無依據。”
顧清顏看著我。
“你用了多長時間看出這些問題的？”
“三分鐘。”
“那你能做得更好嗎？”
“能。”
“多久？”
“給我一晚上。”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