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我做完了。”
李姐看了一眼記錄板。
“嗯，去雜物間待命。”
我沒回休息室，走向雜物間。
拉開百葉窗，迅速爬下去。
這次我帶了小手電。
通道里很黑，我摸著墻壁往前走。
十幾分鐘后到了三十層。
檔案室里沒有開燈，黑漆漆一片。
我摸到角落的廢棄推車旁，找到那個報廢的手機和平板。
屏幕雖然碎了，但還能開機。
連上公司的內部訪客Wi-Fi。
我打開郵箱界面。
第一封郵件，定時發給父親的主治醫生。
“張醫生：我弟弟情況如何？傅北辰當年曾有嚴重偏頭痛神經受損，此癥若輔以特制香薰與穴位刺激可緩解。我斗膽請您轉交這份配方給程首席。望程首席看在當年情分，保我弟弟用藥不斷。”
我敲下配方。
第二封郵件，寫給程首席。
程總是父親當年帶出來的核心研發人員，如今是傅氏的醫療科技總監。
我想賭一把。
“程叔臺鑒：青檸冒昧。傅總頭痛舊疾頻發，我這有蘇家秘方：沉香三錢、龍涎二分、天麻四錢提純液，配合針灸安眠。望程叔一試。”
發完郵件，我把手機關機，藏回推車下。
接下來就是等。
等程叔的反應。
等傅北辰的反應。
第二天，一切如常。
主管查問昨晚誰在雜物間待命時間超標。
我說是去清點消耗品了。
她將信將疑，但沒追究。
一周后。
我正在拖地。
前臺的八卦傳進了保潔部。
“聽說傅總這兩天心情不錯。”
“程總新開的安神香管用了，傅總睡了三個整覺。”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配方見效了。
這是第一步。
3 傅北辰的試探
月底，主管把我叫到跟前。
“蘇青檸，收拾東西。”
我愣住了。
“程總那邊實驗室缺個打雜的，算你運氣好。去了研發部，別給我丟人。”
我回地下室收拾東西。
沒什么可收拾的。
去研發部的路上，我手心里全是汗。
程叔在實驗室里等我。
見我進來，他關上門。
“青檸。”
他看著我。
“你弟弟的藥沒有停。配方我加了兩味輔料，效果很好。”
我眼眶發熱。
“傅總那邊，配意見效了。”
程叔壓低聲音。
“但這事只能你知我知。傅總問起，我說是翻閱古籍找到的。”
“我明白。”
“你在實驗室，名義上是打雜，實際幫我整理數據。”
從那天起，我就在研發部待下了。
每天的工作是錄入數據、整理圖紙、清洗器皿。
半個月后。
頂樓突然通知程叔去開會，據說傅北辰發火了。
我把實驗室打掃完。
正準備下班，走廊傳來腳步聲。
一個助理扶著個女人走來。
女人臉色蒼白，捂著額頭。
“程總在嗎？”
助理問。
“程總去頂樓了。”
我看那女人疼得直哆嗦，“我去拿點急用藥。”
我轉身去藥柜，忽然看見門外站著一個人。
高定西裝，身形挺拔。
他背對著我，正在講電話。
是傅北辰。
我的心跳停了半拍，下意識往后退。
“站住。”
他掛斷電話。
我僵在原地。
他轉過身來。
光線打在他臉上，眼神凌厲。
他慢慢走過來，走到我面前。
“你是實驗室新來的？”
“蘇青檸，在實驗室做保潔錄入。”
“蘇青檸。”
他重復了一遍我的名字。
“抬起頭來。”
我抬起頭。
他看了我很久。
“你懂藥理？”
“略知皮毛。”
“皮毛？”
他冷笑一聲。
“能讓程建國拿去當安神香的配方，只是皮毛？”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他知道。
“我查了服務器內網記錄。”
他慢慢地說。
“三十樓發出的匿名郵件。蘇青檸，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弄死你？”
“我不敢。”
“你當然不敢。”
他俯身，捏住我的下巴。
“你覺得一個配方就能抵你蘇家欠我的債？”
我疼得皺眉。
“但這配方確實有效。”
他松開手。
“所以你不用在實驗室待了。”
我愣住。
“明天來頂層總裁辦報到。”
他轉身往外走。
“既然配方是你出的，以后我的安神香由你親自調。”
他沒說完。
若是出了差錯，我弟弟在醫院的儀器隨時會斷電。
4 林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