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傅彥承回到傅家老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
慈善晚宴剛結束不久,他身上的西裝還沒換。
一億的捐款堵住了所有媒體的嘴,公關部那邊傳來消息,輿情已經基本穩住,熱搜撤得干干凈凈。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可他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顏檸那個小心翼翼討好她的女人,不可能**。
她妹妹還在他手里,她怎么可能在直播里做那種事?
他比誰都清楚。
可是知道有什么用?
公司需要替罪羊。
他忽然覺得有點虧欠。
不知道怎么去彌補,心里總感覺悶悶的。
以前每次推開顏檸的房門,都能看到她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
但此刻房間空無一人。
他站起來,在房間里走了一圈。
梳妝臺上的瓶瓶罐罐還在,衣柜里她的衣服也還掛著,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看樣子顏檸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他走到窗前,想把窗簾拉開,轉身的時候余光掃到了角落里一個東西。
墻角立著一塊畫板,上面落了一層灰。
畫上是一棵樹,樹下面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
女的側著臉,扎著馬尾辮,穿著一條白裙子,手里拿著一本書,正笑著看身邊的男人。
只畫了一半。
傅彥承蹲下來,盯著那幅畫看了很久。
那棵樹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他那時候去學校**,顏檸是大二的學生,負責接待。
她站在樹下等他,手里拿著一本他的**稿,低頭在看。
他走過去的時候她抬起頭,笑了一下,說:“傅先生,這邊請。”
那一年她二十歲,眼睛里全是光。
他盯著畫上那個扎馬尾的女孩,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
他從一開始就喜歡她。
那年在學校****,其實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了她。
不是因為她在第一排,而是她看他的眼神不一樣。
別人看他是傅氏太子,跟他攀談商業,溜須拍馬,而她眼里卻帶著**的真誠。
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喜歡這個女孩。
可是他知道怎么談生意,怎么談判,怎么在董事會里翻云覆雨,就是不知道怎么對一個人好。
沒有人教過他。
他從小被教育的是喜歡一個人,就是軟肋。
所以他不會說。
新婚夜那晚,她靠在他懷里,仰起頭跟他說那些話的時候,他其實心里是有觸動的。
她說“我不要求你一輩子只守著我一個人”,他在心里想的是,我想守著你一個人。
但他說不出口。
那些話到了嘴邊就變成了一個簡單的“好”,和他后來一次又一次的疏離。
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
她用三年時間學會了怎么討好他,他卻始終沒有學會怎么愛她。
傅彥承伸出手,手指輕輕碰了碰畫上那個女孩的臉。
他把她娶回家,給她一個傅**的名分,要什么就買什么,他以為這是他能給的全部了。
他不知道她還需要別的東西。
房間里只有他自己。
他的嘴唇動了動,對這畫布上的顏檸輕輕說了一句。
“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