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認罪新聞發(fā)布會后,舒氏集團的股價連連跌停,整個舒家風雨飄搖。
陸景深回到市中心的大平層,開了一瓶威士忌。
腦海里全是舒念在鎂光燈下彎曲的單薄脊背,那雙曾經(jīng)亮若星辰、滿是驕傲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試圖壓下心底那股該死的煩躁。
他贏了,把高高在上的財閥大小姐踩進了爛泥里,這不正是他籌謀了十年的結果嗎?
就在這時,舒念接到了醫(yī)院的緊急電話。
“舒小姐!舒董不見了!我們查了監(jiān)控,他被幾個穿黑西裝的人強行帶上了輪椅推走了!”
舒念大腦“嗡”的一聲,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還沒等她回神,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彈了出來:
想給**收尸,就來環(huán)球金融中心頂樓。
環(huán)球金融中心,那是十年前陸景深父親****的地方!
舒念瘋了一樣飆車趕到大廈。
狂風在頂樓天臺呼嘯,夾雜著冰冷的雨絲。
她剛沖出頂樓的安全門,就看到了讓她目眥欲裂的一幕——
身上還穿著單薄病號服、戴著氧氣管的舒長明,正被兩個保鏢死死按在天臺邊緣的濕冷地磚上。
前方,是一塊臨時立起的無字墓碑。
陸景深撐著一把黑傘,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茍延殘喘的老人,眼神猶如看著一條死狗。
“陸景深!你放開我爸!” 舒念嘶吼著撲過去,卻被保鏢一把拽住長發(fā),狠狠摜在地上。
“舒大小姐來得正好。” 陸景深轉動著傘柄,聲音比天臺的風還要刺骨,“十年前,**就是站在這里,逼著我爸跳下去的。今天,父債子償,我讓他在我爸**的地方磕頭謝罪,不過分吧?”
“景深,跟這種***廢什么話?磕頭!”
一旁的沈櫻踩著高跟鞋走過來,眼神怨毒,直接一腳踹在舒長明的膝彎上。
舒長明本就虛弱至極,被這一踹,整個人前傾,“砰”的一聲,額頭重重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瞬間見了血。
“爸!” 舒念眼底猩紅,不知哪里來的力氣掙脫了保鏢,沖上去狠狠甩了陸景深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徹底點燃了陸景深怒火。
他一把掐住舒念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逼近天臺邊緣。
“舒念,這是你第二次打我!” 陸景深雙眼猩紅,如同發(fā)狂的野獸,“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我告訴你,**今天必須磕頭!這是你們舒家欠我們陸家的!”
沈櫻冷笑著指揮保鏢:“按住他!陸總說了,磕夠九十九個,少一個,今天就把他從這里扔下去!”
“陸景深你根本沒說過要磕九十九個!你放過他,他還病著啊!” 舒念被掐得無法呼吸,雙腳懸空,絕望地拍打著男人的手臂。
沈櫻走過來,反手又給了舒念一耳光:“我的話就是景深的意思!你還在癡心妄想什么?”
地磚上一片殷紅。
舒念的眼淚混著雨水砸落,那“砰、砰”的磕頭聲,像千斤巨錘一下下?lián)舸蛟谒纳希磸匦撵椤?br>那么高傲、視顏面如命的父親,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財閥掌門人,此刻卻像牲口一樣被按在地上瘋狂折辱。
她恨不得拉著陸景深和沈櫻一起從這幾百米的高樓跳下去!
直到九十九個頭磕完,舒長明已經(jīng)徹底昏死過去,額頭血肉模糊,進氣多出氣少。
陸景深這才像丟破布一樣甩開舒念,冷冷丟下一句:“滾吧。”
醫(yī)院里,舒長明被緊急推入手術室。
九個小時的開顱手術后,醫(yī)生下達了**通知書。
舒念簽完字,整個人虛脫地靠在走廊的白墻上。
她強撐著準備回舒家拿點父親的日常衣物,可剛走出醫(yī)院大門,一輛黑色邁**猛地剎停在她面前。
車門拉開,陸景深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