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發了一段語音。
聲音很平，每個字咬得很清楚。
"各位鄰居，關于今晚停電，馬經理說是用電負荷異常，保護性斷電。但我剛去了配電間，發現總閘上貼著一張紙條。"
"上面寫的是人工操作，接馬經理指示，22:50執行。"
"不是過載，不是故障。是他讓人拉的閘。"
"另外，電柜上還裝著一個遠程控制模塊，品牌叫盛達智聯。有了這個東西，他們可以隨時隨地，一鍵斷我們的電。"
"所以我想請問馬經理，今晚這次保護性斷電，到底是保護誰？"
語音發完。
群里。
一片死寂。
三分鐘。
沒有一個人說話。
連劉總的頭像都滅了。
然后，馬經理撤回了之前那條"保護性斷電"的通知。
緊接著發了一條新的。
"@全體成員，非常抱歉！經核實，今晚斷電系維修人員誤操作所致，目前已恢復供電，給大家帶來不便深表歉意。"
話音剛落，我房間的燈亮了。
群里的風向，也在這一秒徹底翻了過來。
第九章
"誤操作？那紙條上寫的接馬經理指示是誤操作？"
"撤回通知有什么用？截圖都在！你當我們眼瞎嗎？"
"前腳說我們違規用電，后腳就變成誤操作了？臉都不要了？"
"那個遠程控制的盒子到底是干什么的？誰允許裝的？我們業主知道嗎？"
憤怒像開了閘的洪水。
劉總沒再冒頭。
方姐在群里連發了三條語音，每條都中氣十足。
"我就說嘛！小陸一個女孩子，幾臺風扇能停什么電？有人故意整她！"
"那個姓**，我早看他不順眼了！天天在小區里趾高氣昂的，拿我們業主當什么？"
"大家團結起來！不能再讓他們騎到我們頭上了！"
群里的支持聲越來越大。
我看著手機，沒有得意。
心里反而有點沉。
因為我知道，這只是撕開了一條口子。
他們既然敢裝遠程控制模塊，背后的利益鏈肯定不止一個馬經理那么簡單。
果然，第二天一早，事情就起了變化。
馬經理在大群里@了我。
語氣跟昨晚完全不同了，客客氣氣的。
"陸小姐，昨晚的事給您造成了困擾，我代表物業向您道歉。為了表示誠意，物業決定**您本月的物業管理費，另外贈送您一張價值兩千元的商場購物卡。希望咱們以后好好溝通，有什么問題隨時聯系我，我親自為您處理。"
底下立刻有人酸。
"喲，道歉還帶送禮的？"
"怎么不給我們也送一張？我家也停電了。"
我沒在大群里回他。
但"省電互助"群里的人都急了。
"姐，他這是想收買你吧？"小吳說。
"百分之百是！先堵住你的嘴，然后該怎么樣還怎么樣。"小陳說。
"兩千塊購物卡？打發叫花子呢？我們被多收了多少電費他心里沒數？"小楊氣得發了一串感嘆號。
方姐更直接："小陸你可別上他的當！這種人笑著給你塞糖的時候，背后那只手保不準在干什么！"
我看著方姐的消息，苦笑了一下。
她說得對。
馬經理突然示好，不是因為心虛。
是在爭取時間。
爭取時間干什么？
銷毀證據。
我立刻給小陳發了條私聊。
"那個遠程模塊的**數據，你能不能現在就備份？我怕他們反應過來會清理痕跡。"
"已經在弄了，"小陳回得很快，"昨晚你發完照片我就開始了。我通過那個模塊的信號頻段找到了它的通信接口，密碼是默認的，根本沒改過。"
"**數據全部下載了。包括過去六個月所有的遠程操作記錄。"
"姐，你猜我發現了什么？"
"什么？"
"他們給每戶業主都編了標簽。你的標簽是重點監控。方姐是二級關注。還有幾個之前在群里幫你說話的人，也都被標了。"
"另外，昨晚停電的操作日志我也拿到了。執行原因那一欄，寫的是兩個字。"
"敲打。"
我攥著手機，看著那兩個字。
敲打。
好一個"敲打"。
我深呼一口氣。
"小陳，這些數據你全都存好，備份三份，放在不同的地方。"
"放心吧姐，我有數。"
"好。"
我在群里給馬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