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離婚三年，從沒后悔過那一天——在拍賣現場，當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崩潰，我把離婚協議書遞給了賀承硯的助理。他拆開那個信封，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凝固。而臺上，拍賣師的錘子已經舉起來，準備落下……
"賀**，您的那批……材料，即將以壓軸商品的形式公開拍賣。"
那一刻，我才徹底明白，有些人不離開，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有多值錢。
......
第一章
從不愿意讓我生孩子的賀承硯，忽然在某個夜里變了。
整整四天，他沒有離開。沒有回避，沒有冷漠，沒有那句慣常的"你先睡"。
我以為他終于想通了。
紅著臉，拿著兩道杠的驗孕棒，我推開了集團總部三十二樓他的辦公室的門。
里面有人。
賀承硯、他的兩個發小顧澤林和沈卓，還有那個永遠笑得恰到好處的魏曉禾。
"……你們真的太縱我了。"魏曉禾捧著紅酒杯，聲音撒嬌里帶著一絲慵懶，"我就隨口說好奇，你們三個就真的去整她。要是她發現那四天換了人，還被拍了照，會不會哭啊？"
賀承硯輕笑一聲，把玩著手里的酒杯。
"哭？她求著懷孩子求了三年，這叫賞她。"
"承硯哥，你也真舍得。"顧澤林揚了揚眉，"不過嫂子這體質，是真的好。"
沈卓嘖了一聲，"行了，誰賭輸了，誰在慈善晚宴上給曉禾拍那條項鏈，起拍價八百萬，不許低于這個數。"
三個男人卯足了勁互相加碼，說的是我。
魏曉禾靠在沙發扶手上，眼尾飛揚，透過落地玻璃往外瞟了一眼。
正好對上我的眼睛。
她沒有慌。
她只是微微抬了抬下顎，像是打了個招呼，又像是在俯視一只撞進來的麻雀。
"承硯哥，那要是鑒定結果不是你的，到時候露餡怎么說？"
賀承硯從西裝內袋里摸出一個牛皮紙袋，隨手抖開，一疊照片散在茶幾上。
顧澤林拎起一張，口哨沒吹出來，只是笑，"臉沒遮，這要是傳出去，嫂子的名聲……"
沈卓撈起另一張，嫌棄地捏了捏，隨手往旁邊一甩。
那張照片貼著茶幾邊緣滑出去，穿過門縫，落在我腳邊。
正面朝上。
我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
腦子里什么都白了。
我彎腰把它撿起來，疊好，塞進袖口，轉身往外走。
腳步很穩。
我不能讓自己在那棟樓里亂。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我靠上金屬壁，才感覺到手在抖。
驗孕棒還攥在手心里。
賀承硯娶我，是兩家的協議，從簽字那天起他就沒打算認真過。三年，他幾乎不碰我。我以為那四天是真的。我知道酒有問題，還是喝了。明知道不對，還是順著他。
是我太想要一個孩子。
太想讓他留下來。
出了大樓，陽光很白，曬得人睜不開眼。
我覺得身上有什么東西被人看見了，一路走回停車場，手一直沒松開袖口。
回到家，我把那張照片塞進碎紙機，按下開關，聽著碎紙機的轟鳴聲轉了兩遍，才停下來。
門響了。
賀承硯進來的時候，身上還是那件西裝，領帶松了一點。
"這個月月事來了嗎？"
我愣了一下，"什……"
他走過來，語氣輕，像是在哄，"四天，我對自己的能力有數，跟我去醫院查一查。"
他伸手就要拉我，動作自然，仿佛這幾年的疏離從沒存在過。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腕，聲音平，"查懷沒懷孕嗎？賀承硯，你是真的想要這個孩子？"
他頓了頓，抬手揉了揉我的額發，"說什么傻話，當然想，像你，多好。"
裝得多像。
要不是我剛從那扇門縫旁邊走過，我就真信了。
第二章
到了醫院，顧澤林和沈卓已經等在門診大廳，魏曉禾站在他們中間，手里拎著一杯奶茶，眼神漫不經心落在我身上。
賀承硯把我往身后帶了帶，"聽說你可能有了，他們來道賀的。"
兩個男人的眼神，我不敢往深處想。
抽血很快。
結果和我自己測的一樣，有了。
賀承硯拿著單子，表情讀不出來。
魏曉禾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奶茶喝完，隨手扔進垃圾桶，臉上的笑淡了。
"現在能做親子鑒定嗎？"賀承硯問醫生。
醫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