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和我小時候發燒那天晚上一模一樣。
那天她也是這么說的，"晚晚，別怕，姑媽在。"
彈幕飄過來。
"別心軟！她嘴上叫你晚晚，心里盤算的是那六十萬！"
"你在她眼里就是六十萬塊錢，不是侄女！"
我咬住嘴唇。
門外，姑媽又說了一句。
"晚晚，你是不是聽見什么了？你別誤會，門口這個人是姑**朋友，順路送姑媽過來的。"
馬大全在旁邊低聲罵。
"你跟她廢什么話，讓你兒子從窗戶爬上去！"
"三樓，陽臺沒封，你兒子翻進去把門從里面打開不就行了？"
我渾身一僵。
彈幕在尖叫。
"陽臺！你陽臺是開放式的！"
"快去把陽臺的窗戶關死，拿東西頂上！"
我踉蹌著跑向陽臺，一把將推拉窗拽到底，又把晾衣桿卡進滑槽里。
外面傳來姑**聲音。
"陳浩，你上來。"
第五章
我聽見樓下有人應了一聲。
腳步聲往上走。
不是從樓梯上來的，而是從外面。
"嗒。"
"嗒。"
踩在空調外機上的聲音。
我退到客廳中間，盯著陽臺方向。
彈幕一條條飄。
"他在爬外墻！"
"三樓，外面有空調外機和雨水管，爬上來不難！"
"女主你快想想還有什么能擋住陽臺！"
我沖進廚房，把那把切菜用的刀拿起來，又拖了一把椅子頂在陽臺推拉窗前面。
椅子腿在瓷磚上刮出刺耳的響。
陽臺外面，陳浩的聲音傳過來。
"窗戶關了。"
他在陽臺外面站住了。
我能聽見他的喘氣聲。
然后他試著推了推窗戶。
推不動。
"老媽，窗戶被卡住了，推不開。"
門外，姑媽沉默了兩秒。
"那就砸。"
"這玻璃一砸動靜很大。"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姑**聲音突然兇了起來，跟她剛才哄我的語氣判若兩人。
"這個死丫頭翅膀硬了是不是？小時候我一碗一碗米湯喂大的，現在給她姑父擋個災她都不肯？"
"馬大全已經在這了，你今天要是辦不成，**的腿明天就保不住！"
彈幕。
"聽見沒有？擋個災！在她嘴里你就是個工具！"
"六年的養育之恩，在六十萬面前一文不值。"
陽臺外面，陳浩猶豫了一下。
"知晚，你把窗戶打開，我不害你。"
我冷笑了一聲。
沒搭理他。
"知晚，你聽我說，馬大全那邊只要見個面，咱們就把這事糊弄過去。"
彈幕冷冰冰地戳穿。
"他在騙你。馬大全的彩禮錢已經給了你姑媽了。見面就是把你帶走。"
我握緊了刀。
門外，馬大全已經等不及了。
"你們娘倆磨磨唧唧，信不信我一腳踹了這門？"
"砰！"
他又踹了一腳。
老小區的防盜門，禁不住這么踹。
門框發出了"嘎吱"的聲音。
彈幕在催。
"女主，你還有最后一個機會。"
"衛生間的窗戶對著隔壁單元的過道，你可以翻過去從隔壁樓梯下去！"
我沒有多想，轉身沖向衛生間。
第六章
衛生間的窗戶很小，勉強能鉆過一個人。
我探頭看了一眼，外面是一道半米寬的夾縫，連接著隔壁單元的消防通道欄桿。
腳下是三樓的高度。
彈幕飄過來。
"能過去，小心點，扶著管道翻過去。"
"別往下看。"
我一條腿跨了出去。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聲巨響。
"嘭！"
大門被踹開了。
馬大全的聲音從客廳方向傳來。
"人呢？"
姑媽緊跟著進來。
"廚房里的刀不見了。"
"浩子，她是不是從陽臺那邊跑了？"
陳浩的聲音從陽臺方向傳來。
"沒有，陽臺窗戶還卡著，人沒從這走。"
"那就是還在屋里！"
我已經沒時間猶豫了。
兩條腿全翻出窗戶，腳踩在外墻的管道卡扣上，手抓住隔壁單元的欄桿。
彈幕在旁邊飄。
"快，他們在搜衛生間了。"
我一把拽住欄桿，整個人蕩了過去。
膝蓋磕在水泥欄桿上，疼得我差點叫出聲。
但我咬住了。
翻過欄桿，落在隔壁單元的過道里。
身后，衛生間方向傳來馬二強的聲音。
"哥，窗戶開著！她翻出去了！"
我拔腿就跑。
隔壁單元的樓梯黑漆漆的，聲控燈壞了，我一腳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