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嘩啦的。
“喂喂喂，你說什么？我聽不清，這邊太吵了。”
我說：“遺產的事。”
“哦那個啊，分完了分完了，你別想了啊，掛了掛了，糊了糊了！”
嘟——嘟——
我站在馬路邊，太陽曬得我頭暈。
我突然覺得特別可笑。
我是這個家最小的孩子，小時候爸媽說“你是老幺，哥哥們都讓著你”。
后來發現，那只是騙我干活的幌子。
五歲燒火，七歲做飯，十歲下地干活。
十五歲輟學打工供哥哥們讀書。
十八歲被趕出去，美其名曰“獨立生活”。
這些年我攢下的每一分錢，都被他們以各種理由借走。
從來沒還過。
晚上，大哥的兒子，我侄子，給我發了微信。
“小姑，你別生氣了啊，我爸說給你留了兩萬塊錢，讓你別鬧了。”
兩萬。
三百萬，給我留了兩萬。
還是“別鬧了”的封口費。
我打了兩個字過去：“不用。”
“小姑你干嘛呀，都是一家人，你這樣搞得大家都難做。”
一家人？
一家人會把最小的妹妹踢出家族群？
一家人會分三百萬的時候連個電話都不打？
一家人會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把屬于我的那份瓜分干凈？
我打字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一個一個鍵按下去。
“從今天起，我不是你小姑，你們不是我的家人。”
發完，拉黑。
然后打開家族群，點了申請。
這次不是要加進去。
是截圖。
我沒退群之前，他們聊天的截圖，我早就存了。
那是我爸還沒走的時候，他們就在老宅翻東西了。
五個人，商量著怎么瞞住我。
大哥說：“老六那邊別告訴她，她知道了肯定會鬧。”
二哥說：“對對對，先別讓她知道，等分完了再說。”
三哥說：“她一個人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四哥說：“要不給她個三五萬，打發一下算了。”
五哥最狠，說：“給她干嘛？她又不是兒子。”
每條消息，我都截了圖。
4
第二天，我去銀行查了爸媽生前的賬戶。
發現一個有意思的事。
我爸去世前三天，大哥帶他去銀行，把定期存款取光了。
一共十二萬。
全部轉到了大哥的卡上。
轉賬記錄還在。
我爸當時已經半昏迷了，簽字都不會簽，按的手印。
這叫什么？
這叫趁火打劫。
我把所有證據復印了，裝在一個牛皮紙袋里。
然后去了公證處。
遺產確認書擺在桌上，大哥代表全家簽了字。
輪到我。
所有人都看著我，眼神里有警惕，有防備，好像在說“你別亂來”。
我拿起筆，在“放棄繼承”那一欄打了勾，簽了名。
全場安靜了。
大哥愣住了：“你……你確定？”
我笑著點頭：“確定。”
二哥皺眉頭：“小妹，你要是想要錢，我們可以再商量……”
我把筆一放，站起來。
“不用商量，我不要。”
“但我也不要你們了。”
從公證處出來，我直奔***。
戶籍科的**看了我一眼：“辦什么業務？”
“注銷戶口。”
“誰的？”
“我的。”
**愣了一下：“你想清楚，戶口注銷了你就沒身份了，什么都不能辦。”
“我知道，我要遷出去，獨立開戶。”
我媽生我的時候，因為是女兒，沒單獨給我立戶口本。
我的戶口一直掛在老宅，戶主是我爸。
現在我爸走了，房子也快塌了，那個戶口本上還有大哥二哥三哥的名字。
我不想再跟他們有任何關系。
我要獨立開戶。
**給我辦了，新的戶口本只有我一個人。
戶主是我，地址是我租的房子。
我把老戶口本上我的那頁撕了下來。
那頁紙上寫著：與戶主關系——女兒。
現在，不是了。
我走出***，太陽已經快落山了。
手機震了好幾次，都是家里打來的。
我一個都沒接。
想了想，打開通訊錄，把五個哥哥全部拉黑。
順便把大嫂二嫂三嫂四嫂五嫂也拉黑了。
再把所有侄子侄女的微信刪掉。
干干凈凈。
5
接下來的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