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主任，我不是在教您，可是這孩子的情況確實等不了了，再不處理……"
"我說了，上止血帶，包扎，拉回去！"
她的臉拉得老長。
"你一個實習生，有什么資格改我的方案？你的畢業證上寫的是外科主任嗎？"
圍觀的村民們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一種說不清的表情。
他們不懂醫術，但他們看得見地上那一大攤血。
陳大山還跪在地上，他抬起頭看看趙鳳霞，又看看我。
"醫生……求求你們……別吵了……先救孩子……"
他的聲音像是從嗓子里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血。
趙鳳霞低頭看了他一眼。
"行了，搬擔架。"
她扭頭對我說。
"蘇晚晴，去車上把擔架搬過來。"
我咬了咬牙，轉身就往村口跑。
可我剛跑出兩步，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媽媽……疼……"
是那個孩子。
他醒了。
那一聲"疼"像一把鈍刀子割在我的心上。
我停住了腳步。不對，不能這樣。如果只是上個止血帶就往回拉，路上顛簸三十里，他撐不過去的。
我必須在這里先做緊急處理。
可是趙鳳霞不會讓我做。
我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這時候，那個孩子的聲音又傳來了。
"爸爸……我冷……"
陳大山一把抱住兒子的頭，眼淚砸在孩子臉上。
"小虎！小虎你別怕！醫生來了！醫生馬上給你治！"
他回頭看著我，那雙眼睛里全是一個父親最后的希望。
我做了一個決定。
第十章
我沒有去拿擔架。
我轉身跑回孩子身邊，蹲下來，打開了藥箱。
"蘇晚晴！你干什么！"
趙鳳霞的聲音在我身后炸開。
我沒理她。
我的手在藥箱里快速翻找，酒精、紗布、止血鉗。
"我叫你停下！聽見沒有！"
趙鳳霞沖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我甩開了她。
這是我來到**縣之后第一次甩開她的手。
"趙主任，這個孩子需要緊急處理傷口，止血帶不夠，必須先夾住破裂的血管，他已經沒有時間被拉回衛生院了。"
"你胡說！你懂什么！"
"我是省醫科大學外科方向第一名畢業的。急救止血，我做過系統訓練。"
趙鳳霞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怒氣更大了。
"第一名了不起嗎？學校里學的那些東西，到了真刀**的現場一文不值！"
"你今天要是敢動那個孩子一根手指頭，出了任何問題，我讓你一輩子別想當醫生！"
"你聽到了嗎？一輩子！"
圍觀的村民開始竊竊私語。
我的手停了一秒。
一輩子不能當醫生。
她說得出做得到。她丈夫是副縣長，一句話就能把我調到最偏遠的山溝里，一句話就能在我的檔案上寫下"違反紀律"四個字。
我低頭看了看那個孩子。
他的嘴唇已經發紫了。
他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有些渙散。
他在看我。
十歲的孩子，躺在自己的血泊里，在看我。
我握緊了手里的止血鉗。
"趙主任，出了事我擔。"
"你擔？你擔得起嗎？"
趙鳳霞冷笑了一聲。
"你一個月工資三十八塊五，你拿什么擔？"
"我說了，我擔。"
我把紗布鋪開，左手按住傷口上方，右手拿著止血鉗，準備分離組織找到出血點。
"蘇晚晴！你給我住手！"
趙鳳霞一把推開我的肩膀。
我沒站穩，膝蓋磕在了旁邊的碎磚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氣，但我又爬了起來。
"你瘋了！"趙鳳霞指著我的鼻子。
"你今天要是敢碰這個孩子，明天我就把你的事報到衛生局去！省城來的大學生目無領導、違反出診**、擅自操作、不服從指揮！你信不信你這輩子都會背著這個處分！"
"趙主任！"
我也吼了回去。
"那個處分，我認了！"
"可您讓我眼睜睜看著一個十歲的孩子死在我面前，我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