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野燃站在臺上,沒動。
他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胸口發悶。
他想罵,想追,想砸東西。
但他沒動。
他低頭,看見自己左手無名指,還殘留著戒指的壓痕。
他抬手,**口袋里的手機。
手機沒在口袋。
他轉身,問助理:“我手機呢?”
助理愣了一下:“您……剛才扔了。”
“扔哪了?”
“……香檳塔里。”
他喉嚨一緊。
他走過去,蹲下,伸手去撈。
香檳塔里,酒液渾濁,氣泡還在冒,碎紙片浮著,戒指沉在最底下,被幾只玻璃杯壓著。
他伸手去夠,指尖碰到冰涼的杯壁。
酒液濺到他袖口,那點紅酒漬,又深了一點。
他沒撈出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助理遞來紙巾。
他沒接。
他轉身,往**走。
走廊盡頭,監控攝像頭還亮著。
紅燈,一眨一眨。
他走過時,沒抬頭。
但攝像頭的鏡頭,微微偏了半寸。
像是,有人遠程調過。
他沒發現。
他走進電梯,按下負一層。
電梯門關上,金屬壁映出他扭曲的臉。
他盯著那張臉,突然想起什么。
他掏出錢包,翻出一張舊照片。
照片邊角發黃,是小時候。
他站在噴泉邊,笑得傻。
身后,一個小女孩,穿著舊裙子,低著頭,手里抱著一個布娃娃。
那娃娃,缺了一只眼睛。
他盯著那女孩的臉。
看了三秒。
他猛地把照片撕了。
撕成四片,扔進垃圾桶。
電梯門開。
他走出去,踩進地下**。
冷氣撲面。
他走向自己的車。
車鑰匙在手里,沒按。
他站著,沒動。
遠處,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過。
車窗貼了膜,看不清里面。
但車頂,有一道極細的反光。
像攝像頭。
他盯著那車,看了五秒。
車沒停。
開走了。
他沒追。
他上了自己的車。
車門關上,鎖死。
引擎啟動。
他沒開燈。
車緩緩駛出**。
后視鏡里,訂婚宴的燈光,一盞一盞,滅了。
最后一盞,滅在香檳塔上。
塔頂,那杯被戒指砸過的酒,終于徹底靜了。
氣泡,全沒了。
地上,只有一灘水痕。
像淚。
但沒人哭。
風從門縫里鉆進來,吹過空蕩蕩的宴會廳。
桌布沒收,高腳杯歪著。
一只螞蟻,爬過那片碎紙屑。
它停了一下,像是在聞。
然后,繼續往前。
爬向垃圾桶。
那里,有半塊蛋糕。
還有一點糖霜。
沒化。
:遺囑里的替身
次日清晨,江野燃在臥室床頭柜上摸到手機,屏幕亮著,未讀消息堆成山。他沒點開,直接砸了出去。
手機撞上墻角的落地燈,燈罩晃了兩下,沒碎。燈泡還亮著,照著地毯上一灘昨晚沒擦干凈的紅酒漬。
他起身,襯衫領子歪了,袖口那點紅還沒干。他沒換,直接下樓。
書房門沒鎖。父親的書桌抽屜全被拉開,文件散了一地。他蹲下去翻,手指碰到暗格邊緣時,指甲縫里沾了點灰。
暗格里只有一封信。
信紙泛黃,邊角卷得厲害,像被反復打開過。墨水有些褪了,但字跡清晰:
“若我兒不堪造就,黎燼即為**正統繼承人,代你執掌江山。”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分鐘。沒動。沒呼吸。沒眨眼。
窗外下著小雨,雨滴打在玻璃上,留下幾道歪斜的水痕。桌角有一道淺劃痕,是小時候他用鋼筆刻的,一直沒磨掉。
他站起來,去翻衣柜最底層的舊箱子。箱子沒鎖,蓋子一掀就開,灰塵撲了他一臉。
里面是童年照片。他五歲,穿著小西裝,站在噴泉邊笑。旁邊站著個小女孩,低著頭,頭發扎得亂,腳上那雙鞋,鞋底有兩道泥印。
他認出來了。
那是黎燼。
他沒哭。沒喊。只是把照片捏在手里,指節發白。
他沖出門,雨還在下。司機在門口等,車門沒關,引擎沒熄。
“去孤女教育基金會。”
司機沒應聲,踩了油門。
路上,他給助理打電話:“查黎燼名下所有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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