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選在張承負責的那一段。”
爹爹的臉色微微一變。
“辭兒，這……會傷及無辜百姓。”
“爹，你放心。”我早有準備，
“我已經讓暗衛提前通知下游的百姓撤離了，
決口的地方我也選好了，是在一片荒灘，淹不了幾畝田地。”
“但是，對于皇上來說，河堤決口，就是天大的事。”
“一個****、治下不嚴、引發天災的臣子，你覺得，皇上會怎么處置他？”
那個多疑的皇帝，最喜歡做的，就是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臣子身上。
張承這把刀，也該被他的主子，親手折斷了。
暗衛抬起頭，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他早就看那些背信棄義的小人不順眼了。
“屬下，遵命！”
黑影一閃，暗衛消失在原地。
爹爹看著我，眼神復雜。
他或許沒想到，他那個只知道吟詩作畫的女兒，會有如此狠厲的一面。
我握住他的手，輕聲說。
“爹，這只是第一刀。”
“所有傷害過我們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04
京城的消息，像雪片一樣，一日三次，準時送到我的案頭。
我坐在新搭好的暖房里，一邊修剪著一盆剛從西域運來的綠菊，一邊聽著暗衛的匯報。
爹爹則在一旁，用一塊上好的綢布，一遍遍擦拭著他那桿心愛的長槍。
槍身如龍，寒光凜冽。
我們父女二人，一個悠閑，一個肅殺，構成了一幅奇異又和諧的畫面。
“郡主，京城第一報。”
暗衛的聲音平穩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今日午時，一品居的三十名打手，敲鑼打鼓，
抬著一口紅漆棺材，堵在了御史張承的府門口。”
我手里的金剪子頓了一下，剪下了一片多余的葉子。
“繼續。”
“他們說，張公子欠債不還，天經地義。
既然沒錢還，那就只能用命抵。
棺材是給張公子準備的，什么時候還錢，什么時候抬走。”
“張府大門緊閉，不敢出來。”
“打手們就把寫著欠債三萬兩黃金的白布，
貼滿了整個張府的墻壁，連門口的石獅子都沒放過。”
“半條街的百姓都出來看熱鬧，把張府圍得水泄不通。”
“張夫人當場氣暈了過去，被抬回了府里。”
“張承本人，因為早朝還沒回來，暫時躲過一劫。”
我輕輕“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聲譽，是文官的第二生命。
張承苦心經營了幾十年的清廉名聲，在這一刻，已經碎得連渣都不剩了。
很快，第二個暗衛出現。
“郡主，京城第二報。”
“今日早朝，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德，突然發難。”
“他呈上了一本賬簿，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了張承如何利用職權，
將修建河堤的三萬兩**，分批轉入自己名下私庫的全部過程。”
“人證物證俱全。”
爹爹擦拭長槍的手停了下來，抬起頭，眼中閃過復雜的情緒。
想必，他是在為自己曾經的識人不明而感嘆。
暗衛繼續說道：“皇上龍顏大怒，當庭質問張承。”
“張承百口莫辯，汗如雨下，跪在金鑾殿上磕頭求饒。”
“皇上讓他滾回家去，閉門思過。”
我笑了。
閉門思過？
那個多疑的皇帝，怎么可能這么輕易放過他。
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果然，第三個暗衛，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他的身上，還帶著未干的雨水和泥土。
“郡主！王爺！”
他聲音急促，帶著無法抑制的激動。
“京城第三報！”
“一炷香前，八百里加急軍情入京！”
“永定河東段決堤！大水淹了下游良田百里！”
我放下手中的金剪子，站起身。
來了。
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張承呢？”我問。
暗衛喘著粗氣，說道：
“皇上在金鑾殿上，當場就摔了奏折，氣得渾身發抖。”
“他說，國庫吃緊，他連自己的宮殿都舍不得修繕，
卻有蛀蟲膽敢貪墨治河的救命錢，引發天災，罪該萬死！”
“禁軍已經出動，直接沖進了張府。”
“奴才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張承像一條死狗一樣，被從府里拖了出來，直接押往天牢。”
“他全家老小，包括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全部被鎖拿。”
“皇上下旨，此案交由大理寺、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