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李心瑤放的，沒多想就收進了桌洞里。
等李心瑤來了，蘇念問她：“謝謝你啊，早餐。多少錢，我轉你。”
李心瑤一臉莫名其妙：“什么早餐？我還沒吃早飯呢，正餓著。”
蘇念頓了頓，把那袋東西從桌洞里拿出來：“這不是你放的？”
“不是啊。”李心瑤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瞪大了，“天哪，這是校門口那家手抓餅，每天排隊排到馬路對面那家！誰這么大方，連豆漿都買好了，豆漿還是我最喜歡的黑芝麻味的……不對不對，是你最喜歡的黑芝麻味的。”
蘇念心里隱隱有了一個猜測，但又覺得太離譜了。她跟沈渡連認識都算不上，他沒必要做這種事。
她沒喝那杯豆漿，也沒吃那個手抓餅，原封不動地放在桌角，打算中午拿去扔掉。
可是到了第二節課間，那個塑料袋不見了。
蘇念問李心瑤，李心瑤搖搖頭說沒注意。她又翻了翻桌洞，發現早餐雖然不在了，但桌洞里多了一張紙條。
紙條被折成了一個小小的方塊，紙是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邊角不太整齊。她展開來，上面只有一行字，筆跡張揚得像是要把紙劃破——
“豆漿涼了就不好喝了。沈渡。”
蘇念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半天，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她把紙條揉成一團塞進校服口袋，深呼吸了兩次，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水，告訴自己冷靜。冷靜。這沒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杯豆漿嗎？他可能是想為自己砸了資料的事賠禮道歉，僅此而已。
但第三個課間，她路過走廊拐角的時候，沈渡正倚在欄桿上跟人說話。
他換了校服，白襯衫扎在黑褲子里，領口的扣子照例解開了兩顆，露出一截好看的脖頸線條。陽光從側面打在他臉上，把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好看得不像個真人。
蘇念本來想假裝沒看見走過去，但沈渡偏偏在那一刻轉過了頭。
四目相對。
“蘇同學。”他叫她，語氣跟昨天一模一樣，懶洋洋的，帶著笑意，“豆漿喝了嗎？”
蘇念想說自己沒喝，還想說讓他別再送了，但不知道為什么，在他那雙眼睛的注視下，那些拒絕的話全堵在了喉嚨里。她只好含糊地“嗯”了一聲，腳步沒停地走了過去。
走過了拐角她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個“嗯”算怎么回事？是喝了的嗯還是沒喝的嗯？她自己都分不清。
身后傳來一陣笑聲，然后是沈渡的聲音，隔著大半個走廊都聽得清清楚楚：“別笑了，她耳朵紅了。”
蘇念伸手一摸，果然，耳朵燙得像著了火。
該死。
“蘇念！蘇念你快看！”
第三天中午，蘇念剛從食堂回來，李心瑤就拉著她的胳膊把她拽到窗戶邊，指了指樓下。
她們教室在四樓，底下是教學樓之間的天井。天井里有一棵巨大的銀杏樹，秋天的時候葉子會變成金**，是全校最漂亮的角落。但現在還是九月，銀杏葉綠得正濃，樹底下站著一群高年級的男生。
蘇念一眼就看見了他。
沈渡站在最中間，手里拿著一本書，正低頭翻看。他旁邊幾個男生不知道在說什么，笑得前仰后合，沈渡偶爾抬頭回應兩句，表情淡淡的，有種懶洋洋的漫不經心。
可下一秒，他忽然抬起頭，目光精準地朝四樓某個窗口看了過來。
蘇念幾乎是本能地縮了回去。
“他是不是在看你？”李心瑤激動得聲音都在抖，“蘇念，沈渡是不是在追你？”
“別瞎說。”蘇念坐回位子上，翻開下午要用的數學課本，但那頁上的公式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我才沒瞎說呢。”李心瑤趴在她旁邊，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你知道嗎，昨天我幫你去辦公室送作業，從走廊經過的時候聽見沈渡在跟人說話，他說——”
“說什么？”
李心瑤學著他的語氣，吊兒郎當地說：“‘文科第一那個女生，叫什么來著？蘇念？挺有意思的。’他說你很有意思！”
蘇念的筆尖在本子上頓了一下，留下一個小小的墨點。
有意思？
她翻來覆去想了很久，“有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覺得她這個人有趣，還是覺得她書**氣十足很可笑？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沒有心思也沒有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