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你幫我算算，這要消耗多少社交能量。"
顧甜張嘴，又閉上。
"裴晏呢？"我說，"那個男生。"
"什么那個男生！他就是裝的！你知道**都是這樣，先裝得人畜無害，等你放松警惕——"
"他今天送了一份手工餃子來，"我把手機推過去，"你看，豬肉茴香的，二十三個，我數過。"
顧甜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五秒。
"……他為什么知道你愛吃豬肉茴香的。"
"因為我上周對著煙感舉過一次餃子的外賣頁面。"
顧甜放下馬卡龍，用一種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看我。
"蘇蘇，你知道嗎，你現在做的事，在法律上叫什么？"
"反向利用。"
"那不是法律術語！"
我收回手機，"他**，我利用他的**給自己提供便利，雙贏。你看我有什么損失嗎？"
顧甜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長什么樣？"
"薩摩耶型。"
"什么？"
"就是那種看著人畜無害、實際上……"我頓了一下，"不管了，跟長相沒關系。"
顧甜狐疑地瞇起眼，"你確定？"
"確定。"
她走的時候，在門口停了一下，壓低聲音，"蘇蘇，你要小心，這種人，你不知道他最后會做什么。"
我點頭，送她出去，關門。
靠在門上，把顧甜的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會做什么？
我想了想，覺得這個問題應該反過來——
他不知道，我會對他做什么。
當天晚上，裴晏來收保溫桶。
我提前把桶洗干凈放在門口，順便在桶蓋上貼了張便利貼，上面寫：
"明天雨天，拿一把傘。"
不是關心他，是防止他淋雨之后生病，送外賣的手生病了，我的后勤鏈條就斷了。
我出于純粹的資產保全意識。
第二天，他送來午飯，手里撐著一把深藍色的傘，和我門口那塊墊子是一個顏色。
我打開門，他把傘收起來，低頭抖了抖水珠，抬眼看我，眼神里有什么東西一閃，隨即壓下去。
"姐姐的便利貼，"他說，"我留著了。"
我接過午飯，"那你也太無聊了。"
"嗯，"他沒有否認，嘴角彎起來，"很無聊。"
我想說什么，話卡在喉嚨里，莫名其妙地沒出口。
雨聲在窗外細細地響著，走廊里潮濕，那股草木香比平時濃了一點，混著雨氣，鉆進來，在空氣里撐開一小塊空間。
我把門關了五厘米，留了一道縫。
"你上周給我做的餃子，餡兒里茴香放多了。"
他怔了一下，隨即認真點頭，"好，下次少放。"
他真的會做下次，我想，這個人，他真的打算一直做下次。
我把門關上，動作比平時輕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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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媽打來電話是在周三下午。
"蘇蘇，你前任林諾——"
"媽，"我打斷她，"我在開會。"
"你沒在開會，你的鍵盤聲停了十秒了。"
她怎么知道的。
"他現在在上海了，"我**聲音帶著一種經過深思熟慮的試探，"就在你附近，你們能不能——"
"不能。"
"你們分手才一年——"
"媽，"我把椅子轉向窗邊，把聲音壓平，"分手是因為他劈腿，這個前提你記住了嗎？"
沉默。
"……媽知道，但他現在說那不是他的錯，是那個女的主動——"
我掛斷了電話。
手機屏幕滅掉，窗外的光把一整個下午的陰郁都平鋪進來，壓在地板上，一動不動。
我靠在椅背上，閉眼，把胃酸往下壓了壓。
不是傷心，是膩煩。那種反復被塞回同一道舊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