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
他單膝跪地的時候，滿眼都是我。
那個眼神，我到現在還記得。
可眼前這個男人，嘴里吐出來的每個字都在碾我。
"說白了，我圖的是你名下那些資產。那些東西本來就該是凌薇的。"
"是你占了她那份，不然你以為我能忍你到現在？"
我抬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聲音很脆，走廊里都有回響。
蘇凌薇尖叫一聲，沖過來用力推我。
我退了兩步，肩膀撞在墻上。
"你瘋了嗎，你竟然敢動手打皓宇！"
"你就是輸不起，自己沒本事留住男人，就拿人撒氣！"
我冷笑了一聲，目光移到蘇凌薇臉上。
"你一進蘇家門就搶了我的房間，上學的時候暗地里組織人排擠我，裝無辜你是一把好手。"
"你用盡心機把屬于我的東西一樣一樣拿走，現在還敢站在我面前充好人，你配嗎？"
姜皓宇捂著臉，眼里全是陰狠。
"蘇晏夕，我把話撂這兒，你名下那些東西，我會一分不差地替凌薇拿回來。"
"你要是識相，就自己簽字轉讓，不然我有一百種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蘇凌薇挽著他胳膊，揚起下巴看我。
"姐姐，聰明人不吃眼前虧。皓宇愛的是我，那些財產也該歸我。你就別死纏爛打了，最后丟臉的只有你自己。"
聽她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好像那些東西是我偷來的一樣。
"你們兩個還真是般配，一個騙，一個搶，臉都不要了。"
姜皓宇猛地抓住我手腕，用力捏了一把。
"你嘴巴放干凈點，我看你是真不想好過了。"
我掙開他，"我怎么樣，你們比誰都清楚。"
蘇凌薇往前邁了一步，袖口滑上去，手腕上一只翠綠色的玉鐲露了出來。
我瞳孔猛縮。
那只玉鐲，是媽媽留給我的。
搬家之后我翻遍了所有箱子都沒找到。
當時姜皓宇說大概是搬家公司弄丟了，帶我去商場重新買了一只。
可新買的那只，成色差遠了，更重要的是它不是媽媽戴過的那一只。
我現在全明白了。
我一步上前，一巴掌甩在蘇凌薇臉上。
聲音比剛才那下還響。
"偷來的東西，你也好意思往手上套？"
"你也不照照鏡子，一個上不了臺面的私生女，也配跟我搶蘇家的東西？**當年靠什么手段進的門，全市誰不知道？你現在也學她那套，搶了男人還想搶家產，真是一脈相承。"
話沒說完，腹部挨了一腳。
姜皓宇把我踹倒在地。
膝蓋砸在地板上，一陣銳痛。
他蹲下來，掐著我下巴，一字一字地說。
"蘇晏夕，你少把自己當成什么人物。除了你那個死了的媽，誰替你撐過腰？"
"我肯娶你，給你一個家，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看在你心甘情愿幫我鋪路的份上，離婚免談。"
他松開手，站起來，嫌惡地擦了擦手指。
轉過臉對著蘇凌薇的時候，語氣一下子就軟了。
然后又居高臨下看著我。
"我愛的人一直是凌薇，你不過是我用來鋪路的跳板。你也就剩這點利用價值了。你以為那些甜言蜜語是真的？那些山盟海誓是真的？"
"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手里攥著點遺產就敢在凌薇面前擺譜。"
我看著他，想起婚禮上他牽著我的手，說不管貧窮還是富有，都只要我一個人。
那句話現在聽起來，比笑話還可笑。
我低頭，慢慢把手指上的戒指擰了下來。
這枚戒指從他求婚那天起就沒離開過我的手指，我以為它代表一輩子。
原來不過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
我撐著地站起來，膝蓋還在疼。
把戒指朝他扔了過去，像丟一顆用過的電池。
"離婚吧。"
"祝你們白頭偕老。"
聲音很平，沒有任何起伏。
姜皓宇哼了一聲，彎腰撿起戒指，隨手擱在窗臺上。
"蘇晏夕，收起你這套欲擒故縱，對我沒用。"
"別鬧了，我說過了，只要你不找凌薇的麻煩，你繼續做你的姜**，我們各玩各的，互不干涉。不好嗎？"
話音沒落，蘇凌薇忽然哎喲一聲，身子往他懷里一歪。
"肚子里的寶寶又在動了，一定是姐姐說的話太難聽，寶寶替我們抱不平呢。"
我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們有孩子了。
姜皓宇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