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念書。我爸希望我找一個能跟霍家合作的人。裴家是最合適的選擇。"
她停了停。
"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結(jié)婚以后，你心里不能還裝著你前妻。"
窗外有一只白鷺掠過湖面，翅膀的尖端在水面劃了一道弧線，水波一圈圈蕩開來。
"如果你答應(yīng)不了，咱們今天吃完這頓飯就各走各的，我不會為難你。但如果你答應(yīng)了——"
她直視我的眼睛。
"那就是答應(yīng)了。我霍錦瑤不要第二名。"
我看著她。
這個女人跟沈芷寧完全不同。沈芷寧像水，溫柔，纏綿，滲透，但你永遠握不住——因為她的心思總是流向別處。
而霍錦瑤像刀。
鋒利，直接，一刀下去見骨。你看得清她的每一面，因為每一面都是刃。
"我答應(yīng)。"
她的眼睛瞇了一下。
不是笑。是滿意。
"那就好。"她站起來，拿起旁邊的外套搭在手臂上，"下周我讓秘書把訂婚儀式的方案發(fā)給裴家。時間你們定。"
"這么快？"
"裴先生。"她走到門口停下來，側(cè)過身看我，"我的時間很貴。你的也是。咱們都別浪費了。"
門關(guān)上了。
松木和雪松的香氣還留在空氣里。
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手機震了。一條微信。沈芷寧發(fā)的。
"硯城，山上下雪了，你那邊冷不冷？多穿點。"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關(guān)掉了對話框。
——
與此同時。
云南。某座山。
沈芷寧站在一座新墳前。
墳頭上的泥土還是新的，被雪覆蓋了一層白。墓碑是她找鎮(zhèn)上的石匠現(xiàn)刻的，字還沒刻完，只刻了"周逸寒之墓"五個字。
風(fēng)刮過山頭，松樹的枝丫在頭頂搖晃，發(fā)出沉悶的**聲。
她裹緊棉襖，蹲在墳前，把一束白菊放在碑前。手指凍得通紅，關(guān)節(jié)的地方*裂了，碰到冷風(fēng)就疼。
"逸寒。"她說，聲音被風(fēng)吹散了一半，"我來了。"
墳不說話。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舊照片——大學(xué)時候拍的。照片上的周逸寒站在畫室里，手上沾滿了顏料，對著鏡頭咧嘴笑。陽光從窗戶打進來，落了他一肩膀。
她的拇指在照片邊緣摩挲著。照片的角已經(jīng)卷了。
"你放心。"她的聲音低下去，只剩氣音，"我說過陪你一年，就一年。不會少一天。"
山風(fēng)呼嘯。
遠處的鎮(zhèn)子亮起了零星幾點燈光。
她站起來，轉(zhuǎn)身走向臨時租住的農(nóng)舍。農(nóng)舍很破，土墻上有裂縫，窗戶糊了一層塑料布。推門進去，一股潮氣和柴火的煙味撲面涌來。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信號斷斷續(xù)續(xù)的，微信消息卡著加載了半天，終于跳出來。
裴硯城的回復(fù)。
"好的。"
兩個字。
她看了一會兒。
嘴角彎了一下，然后放下手機，開始生火做飯。
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火苗映在土墻上，跳動著橘紅色的影子。
她不知道的是——
在她看那兩個字的時候，千里之外的京城，裴家老宅的正廳里，裴老爺子正拿著一張照片，看了又看。
照片上的人是霍錦瑤。
老爺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老趙。"
"老爺子。"
"去跟霍家那邊說，訂婚的日子定在下月初八。"
"是。"
---
4
下月初八。
消息是從財經(jīng)頻道爆出來的。
"裴氏集團***繼承人裴硯城與霍氏地產(chǎn)千金霍錦瑤正式訂婚，兩大家族強強聯(lián)手，市值蒸發(fā)……不，是市值暴漲47億。"
當(dāng)天晚上，S市。
沈家。
沈父沈康正坐在書房里看財經(jīng)新聞，手里的保溫杯"咣當(dāng)"砸在了桌上。
"什么？！"
他使勁眨了兩下眼睛，把臉湊近電視屏幕。
新聞畫面上——裴硯城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站在一個布置了白玫瑰和金箔裝飾的舞臺上。他旁邊的女人穿著一件香檳色的禮服，戴了一條項鏈，項鏈上鑲的那顆藍色寶石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兩人的手交握在一起。
裴硯城的嘴角掛著一個淡淡的弧度。那個弧度不是笑，是一種平靜的、不帶感情的、純粹禮儀性的嘴角上揚。
但他旁邊的霍錦瑤——她看向裴硯城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