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又拋出一個更讓我震驚的消息。
“你以為，滅你沈家的主謀，是我？”
他冷笑一聲。
“你不過是更大棋局上，一顆被推出來的棋子。”
“而你的父親，也不是你想象中那個忠臣良將。”
“他的野心，早就把他自己，也把整個沈家，推上了絕路。”
04
蕭玨的話，像一把重錘，敲擊著我早已搖搖欲墜的信念。
父親不是忠臣良將？
沈家的覆滅另有主謀？
我不信。
這一定是他的謊言，是他為了動搖我復仇決心的詭計。
“胡說八道！”我厲聲反駁，“我父親忠肝義膽，天下皆知！”
“是嗎？”
蕭玨的嘴角噙著一抹冷酷的笑。
“那你可知，你父親的書房里，有一個暗格？”
我愣住了。
父親的書房確實有一個暗格，極為隱秘。
只有我和父親知道。
那是父親存放最重要東西的地方。
“暗格里，放著一本賬本。”
蕭玨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我耳中。
“一本記錄著他與三皇子，以及朝中各位大臣資金往來的賬本。”
“一本足以讓半個朝堂都人頭落地的賬本。”
我渾身冰冷。
那本賬本，我見過。
小時候，我曾無意中闖入書房，看到父親正在上面寫著什么。
父親當時神色慌張，立刻將賬本藏了起來。
還嚴厲地警告我，不許對任何人提起。
我一直以為，那只是普通的賬目。
“那本賬本……”我艱難地開口，“……在你手上？”
“不在。”
蕭玨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
“那晚沈府大火，燒得太快，太徹底。”
“我的人進去時，只找到一些燒焦的殘頁。”
“但，足夠了。”
他走到書案前，從一個上了鎖的抽屜里，取出一個錦盒。
打開錦盒，里面躺著幾片焦黑的紙張。
他將錦盒推到我面前。
“看看吧，你父親的‘忠肝義膽’。”
我的手顫抖著，拿起其中一片。
上面只剩下殘缺的幾個字。
“……兵部……萬兩……”
“……戶部尚書……玉佛……”
雖然殘缺不全，但每一個字都觸目驚心。
這哪里是普通的賬本。
分明是一本記錄著結黨營私、買官賣官的罪證！
我的信仰，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我一直引以為傲的父親，那個教我忠孝節義的父親，竟然是這樣一個偽君子。
沈家一百三十口人的性命，不是為國捐軀。
而是成了他**野心的陪葬品。
何其荒唐。
何其可笑。
我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我恨了這么多年，謀劃了這么多年。
到頭來，卻發現自己只是一個笑話。
蕭玨靜靜地看著我，沒有打斷我的失態。
等我笑夠了，哭夠了。
他才緩緩開口。
“現在，還想殺我嗎？”
我抬起頭，用一雙通紅的眼睛看著他。
“想。”
我的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
“就算我父親罪有應得。”
“就算沈家覆滅是咎由自取。”
“但你，蕭玨，你是那個執行者。”
“是你，親手將沈家推入深淵。”
“這份仇，我一樣要報。”
“很好。”
“這才是我認識的沈月。”
“一個永遠不會被輕易**的沈月。”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報仇的方式有很多種。”
“匹夫之勇，是最蠢的一種。”
“你想不想，換一種玩法？”
我警惕地看著他。
“什么意思？”
蕭玨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危險的弧度。
“你父親雖然死了，但他的棋局，還沒結束。”
“那本完整的賬本，才是能真正掀翻棋盤的東西。”
“而那本賬本的下落，除了你父親，或許還有一個人知道。”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誰？”
“***，**。”
05
我母親？
溫婉。
那個在我記憶里，總是溫柔嫻靜，手不釋卷的女人。
那個在沈家出事后，第一個懸梁自盡的女人。
她怎么會知道賬本的事？
“不可能。”我斷然否定。
“我母親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從不參與朝堂之事。”
蕭玨嗤笑一聲。
“你真的了解***嗎？”
“你可知，她未出閣時，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你可知，她與當今的皇后娘娘，是閨中密友？”
“你可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