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凝視著那柄被舊布包裹的長劍的女子時，他忽然覺得——那個謎語的答案，也許已經在他不知不覺中，開始慢慢地揭開了。
**章 · 夜宴
第三日，顧夫人送來了一張帖子。
那是一張以極其考究的、帶有暗金色銀線紋路的象牙色硬卡紙制成的請柬，邊緣飾以精細的墨綠色暗紋。請柬的正中央，用那極細的、卻又帶著某種極其優雅的鋒銳感的小楷，端正地寫著：謹訂于十月十五，月滿之時，于顧公館設便宴一局，敬請陸先生光臨。
陸文淵收到那請柬時，正在那間位于法租界深處、掩映于梧桐與香樟樹影間的書房里，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清茶。他望著那張請柬，沉默了片刻，然后仿佛在斟酌著什么微微一頓，輕輕放下了那杯茶，將那請柬擺在案上，對著窗外的秋陽正照著那請柬暗金色的紋路，反反復復地看了三遍。
然后，他讓那位送帖的顧家管事，帶回了一句話：“十五月滿之夜，陸某必當赴宴。”
十五那夜，月明如鏡。顧公館那棟矗立在上海法租界深處、占地極廣的歐式花園洋房，在梧桐樹影與清冷銀輝的覆蓋下，燭火通明。
陸文淵踏著那輛黑色轎車，在門前停駐了片刻后才緩緩步出車門。他穿著一身極正式的深灰色晚禮服，白襯衫的領口系著黑色的領結，那件大衣被他隨意地搭在臂彎處。當他踏上顧公館那鋪著淺色大理石臺階的寬闊門廊時，門廊兩側一盞盞燈火透過雕花玻璃的燈罩，將他的影子投在身后那片被夜露浸潤的、泛著微光的淺藍色石階上。
顧夫人親自站在門廳迎候。
那是一張極其精致、極其沉靜的面容——那種精致與沉靜，與這個時代身處權貴之家的女眷們所慣有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