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
他氣得差點把鼠標啃了。
"有沒有會打的？"他沖網吧嚷嚷，"求個大腿！"
旁邊一個角落里，一個頭發蓬亂的少年正趴在鍵盤上睡覺。
屏幕還亮著，上面是一局已經結束的排位——MVP，全場最佳，數據碾壓。
裴驍湊過去一看，瞳孔放大。
"**！最強王者？"
他一巴掌拍醒了對方。
少年迷迷糊糊抬起頭，眼鏡歪著，臉上全是鍵盤印。
"……干嘛？"
"兄弟！帶我上分！"
"不帶。"
"我請你吃雞排。"
少年想了一秒。
"大的還是小的？"
"大的！"
"……行吧。"
就這樣，顧衍成了裴驍的"小弟"。
裴驍以為他就是個網癮少年，家里管不住，天天泡網吧混日子。
他不知道顧衍十六歲就黑進過五角大樓的數據庫（然后被抓了），被國安部門特招進入某個不存在的部門工作了三年，因為不適應體制內的氛圍辭了職——當然，他的辭職附帶條件是五年內不得離境，且手機被裝了定位。
他窩在網吧里，不是因為沉迷游戲。
是因為他只有在網吧才能用公共網絡掩蓋自己的信號特征，偷偷幫國際**處理幾個棘手的黑客追蹤案件——算是接私活賺外快。
但裴驍不知道這些。
裴驍只知道這小子游戲打得賊好，但除此之外，啥也不行。
進貨算錯賬，切菜切到手，拖地能把自己滑倒。
標準的"廢物弟弟"。
一年半前，**攤。
裴驍和霍征、顧衍擼串，旁邊桌一個精瘦的男人獨自喝悶酒，喝一杯罵一句臟話，罵的內容涉及一個女人、一筆錢、一個背叛。
裴驍聽了一會兒，覺得這哥們罵得挺有水平——用詞精準，邏輯清晰，連罵人都有起承轉合。
他端著啤酒坐過去。
"哥們兒，誰把你坑了？"
精瘦男人抬頭看他，眼神警惕。
"你誰？"
"隔壁桌的。你罵得太好聽了，我忍不住過來交流一下。"
精瘦男人愣了一秒，然后噗嗤笑了。
他叫沈瑜。
退役特種兵，退役后開了個安保公司，被合伙人和女朋友聯手做局，卷走了所有資金，連營業執照都被轉走了。
他一拳能打斷成年人的肋骨，但在那一刻，他面對的是一堆合同和法律條款，拳頭沒有用武之地。
裴驍聽完，二話沒說，把自己碗里的烤腰子推過去。
"吃。"
"……我不餓。"
"吃！男人不吃腰子還有什么出路？"
沈瑜盯著那盤腰子，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
他低頭啃了一口。
"好吃嗎？"
"……還行。"
"那就跟我混吧。"裴驍大手一揮，"我那兒缺個采購，你干不干？早上去菜市場買菜，沒什么技術含量，但勝在穩定。"
沈瑜，前特種部隊突擊分隊隊長，代號"利刃"，單人執行過十七次**任務，擊斃目標數保密級別為機密。
此刻他咬著腰子，認真地點了點頭。
"干。"
至于季瑾——
那是一年前的事。
裴驍在***。
不是犯事兒了，是因為面館門口停了輛無主電動車，他以為是偷的，熱心報警，結果是隔壁老**的——她停完忘了。
裴驍在***百口莫辯地解釋了兩個小時，差點被當成碰瓷的。
季瑾恰好也在***，他是來處理一個合同**案的，以受害人**律師身份。
他看著裴驍連說了八遍"真不是我偷的"，對面的**越聽越困惑，裴驍越解釋越亂，眼看著就要把自己說成犯罪嫌疑人了。
季瑾忍不住了。
他走過去，三句話，把事情說清楚了。
**松了口氣："行了行了，那你走吧。"
裴驍感激涕零地看著季瑾。
"兄弟，你嘴是真利索。"
季瑾微微一笑。
他站在陽光下，西裝筆挺，眉目溫潤，嘴角帶著三分玩世不恭的弧度。
"職業習慣。"
"你干什么的？"
"律師。"
"律師？"裴驍眼睛亮了，"賺錢嗎？"
季瑾沉默了兩秒。
事實上，他是滬上最大律所的合伙人，年收入七位數起步，手里的案子沒有低于千萬標的的。
但他看著裴驍那張坦蕩到近乎天真的臉，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
"一般般。"
"那來我這干吧！"裴驍一把摟住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