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我剛看到新聞！！你沒事吧？？宋淮安那個***我早就說他不靠譜！！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后面跟了十七個感嘆號和三段六十秒的語音。
時淺沒點開語音，打字回了一句：“沒事，明天見面說。今天想一個人待著。”
喬霜沉默了幾秒，回了一個字：“好。”
然后又是一條：“不管幾點，隨時打我電話。我手機不關。”
時淺笑了一下，把手機放到一邊，閉上眼。
她以為自己會失眠，但竟然很快就睡著了。大概是這一天太累了，精神和身體都被掏空了，大腦自動關機。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手機震醒的。
消息多到爆炸。微信、微博、未接來電，所有能響的地方都在響。她看了一眼，同事群、同學群、各種平時從來不冒泡的群全炸了。討論的內容只有一個——宋淮安那場“史上最刺激婚禮”。
有人把現場視頻傳到了網上，播放量已經過了千萬。
熱搜榜上掛著三個相關話題：#新郎婚禮現場播放**視頻#、#新娘當場悔婚扔戒指#、#宋氏集團#
宋氏的股價開盤就跌停了。
時淺沒什么情緒地翻著評論，忽然看到一條，手指頓了一下。
“這新娘也太狠了吧，直接把人家全家都毀了。就算男方**，也不用做得這么絕吧？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下面跟著幾百條回復，有罵的，也有附和的。
時淺盯著那條評論看了三秒鐘，然后關掉了微博。
她不是不在乎這些聲音，但她更清楚一件事——如果昨天她沒有曝光這些，今天被踩在地上的就是她自己。宋淮安會在婚禮結束后繼續和顧念笙**，會用***心臟病拿捏她一輩子，而宋家會把她當成一件搞定了的麻煩，笑瞇瞇地繼續過他們的好日子。
這個世界對受害者從來都不友好，她早就知道了。
她起床洗漱，換了身衣服，出門去見喬霜。
喬霜約在一家私房菜館，包間里就她們兩個人。喬霜是她大學室友，兩個人認識快十年，彼此之間沒有任何秘密。喬霜家里做餐飲的，條件不錯，但她從來不靠家里，自己開了家設計工作室，活得風風火火。
時淺一進門，喬霜就沖上來抱住了她。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喬霜捏著她的臉左看右看，“還行，沒哭腫。我還以為你今天會頂著兩顆核桃來見我。”
時淺笑著推開她：“我為什么要哭？丟人的又不是我。”
“行，有志氣。”喬霜拉著她坐下，給她倒了杯茶，“說吧，到底怎么回事？網上的視頻我看了，但我總覺得那視頻做得也太專業了，不像是一般人能搞出來的。你找了人？”
時淺猶豫了一下。
她和喬霜之間沒有秘密，但惡人APP這種東西說出來，怕是要把喬霜嚇死。她想了想，決定先含糊過去。
“算是一個……朋友幫的忙。不方便說。”
喬霜看了她一眼，沒追問。她就是這點好，知道什么時候該停，什么時候該問。
“成，你不說我不問。但有一件事我得告訴你，”喬霜的表情認真起來，“宋淮安他們家不會善罷甘休。老宋家那點底子，在咱們市里混了這么多年，三教九流都認識。你這次把他們得罪死了，保不齊他們要搞什么小動作。”
時淺喝了口茶，沒說話。
她知道喬霜說得對。宋淮安這個人她太了解了，他骨子里是一個極其要面子的人，面子比命都重要。她讓他在三百多人面前丟了那么大的臉，他不會忍。
但她也已經不是昨天之前的時淺了。
手機震了一下，是系統推送。
“檢測到新的惡行目標——宋淮安。罪行：正在密謀報復宿主，計劃雇傭人員對宿主及其家人進行人身威脅。證據已整理，是否投放？”
時淺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沒急著動手，而是把手機屏幕轉向喬霜。
“你看，我就說吧。”
當然，喬霜看到的只是她手機上的普通界面——APP的外觀會自動適配成手機主題，在別人眼里就是一個普通的生活類應用。但時淺有一種直覺，宋淮安的動作不會這么快，這更像是系統在提前預警。
“什么？”喬霜湊過來看，什么都沒看到。
“沒什么。”時淺收回手機，夾了一塊***，“吃飯。吃完再說。”
她在等。
等宋淮安真的動手的那一刻。
因為比起防范，她更喜歡反殺。
飯吃到一半，包廂門被人敲響了。
服務員探進頭來，表情有些為難：“時小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