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幫你，便是替你擔了因果。”
我心里咯噔一下。
這道士，眼睛忒毒。
“道長明鑒！”我硬著頭皮狡辯，“晚輩……晚輩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就能拿別人百年修為墊腳？”他語氣依舊平淡，卻讓我脊背發涼。
完了，碰上硬茬子了。
我正想著是不是該賭一把，轉身沖進雷劫里聽天由命，就聽他忽然又開口：
“留下也行。”
我猛地抬頭，狐耳都支棱起來了。
“道觀缺個打掃做飯的。”他重新躺回去，閉上眼睛，聲音越來越輕，像是要睡著了，“包住，不包吃。工資沒有，香火錢三七分，你三。干滿三個月，或者等你身上那 *orrowed 的運勢自然消散，雷劫自退。到時候，愛去哪去哪。”
“干！我干！”我忙不迭應下，生怕他反悔。
掃地道觀算什么，給這么粗的大腿當保姆我都愿意！
他揮了揮手，示意我可以滾了，又補了一句：“后院東廂房自己收拾。還有，把你身上那股子劣質媚香收一收，熏著我曬的草藥了。”
我臉一紅，趕緊掐訣斂了自身氣息。
呸，什么劣質媚香，那可是我們狐族祖傳的、好聞得很的體香！沒品位的老古板！
……
就這樣，我，青丘倒數第一百零八號廢柴狐貍蘇晚晚，在青云觀（就是這座破道觀的名字）住下了，成了觀主周隱的“臨時工”。
周隱，人如其名，隱蔽得厲害。
我懷疑他除了必要的呼吸，能躺著絕不坐著，能閉眼絕不睜眼。
每日作息極其固定：辰時起（偶爾午時），院中槐樹下打坐（看起來更像打瞌睡）；午飯后，要么繼續“打坐”，要么捧著本封面快掉光的古書看（偶爾也會看手機）；日落時分，準時出現在觀門口的小板凳上，看山看云，直到天黑。
道觀的活計其實不多。地方不大，香火更是冷清得門可羅雀，三五天不見一個活人上山。
我的日常工作就是掃掃院子落葉，擦擦并不存在灰塵的神像（周隱說心誠則靈，擦不擦都一樣），以及，給周隱道長做飯。
這才是最難的。
第一天，我信心滿滿，用我娘親傳授的、據說能征服任何雄性生物的“百味同心粥”，佐以微不可察的魅惑小法術，希望能給新雇主留個好印象。
周隱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勺子。
“鹽放多了，火候過了，水加少了。”他撩起眼皮看我，“還有，下次再在粥里加料，我就把你扔回后山讓雷劈。”
我：“……”
后來我才知道，這位爺的舌頭是尺做的，味覺靈敏得可怕。食材新不新鮮，調料放了多少克，火候差了幾秒，他一嘗便知。
更要命的是，他辟谷多年，吃東西純粹是“給生活增添點趣味”，吃不吃都行。這就導致我精心準備的飯菜，經常只得到他蜻蜓點水般的“臨幸”，剩下全進了我的肚子。
三個月下來，我的道行沒見漲，體重倒是漲了三斤。
奇恥大辱！
……
2
我懷疑周隱收留我，純粹是給自己找了個樂子。
比如，看我笨手笨腳地試圖用法術引山泉水洗菜，結果水柱失控噴了自己一臉。
或者，看我對著后院那幾畦蔫了吧唧的草藥發愁，偷偷用自己微薄的妖力去澆灌，差點把人家祖宗八輩的生機都抽干。
每次我出糗，他多半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但眼底會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捕捉不到的笑意。
惡劣得很。
不過，平心而論，除了嘴毒、挑食、懶，周隱對我……還算不錯。
至少，有他在，那要命的雷劫再也沒找上門。我身上那“借”來的麻煩運勢，也在道觀某種祥和氣息的沖刷下，慢慢消散。
我的三條尾巴漸漸養回了赤紅油亮的本色，修為也穩固了不少。
偶爾，我做完功課（他規定的，每日必須用最笨的方法——手動——打掃道觀，美其名曰“修心”），會蹭到他旁邊的石凳上，跟他扯閑篇。
“道長，您這么厲害，為啥守著這么個破道觀啊？” 我啃著他不知從哪弄來的、香甜異常的野桃子，口齒不清地問。
周隱在翻一本棋譜，聞言頭也不抬：“清凈。”
“可是都沒香火，您靠啥過日子？” 我打量他身上那件永遠干凈、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