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要做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錦色工坊。
半年沒來，踏進大樓的一瞬間，前臺小姑娘就叫起來了。
"寧姐！你回來啦！"
幾個同事圍過來，七嘴八舌。
"寧姐你瘦好多！"
"寶寶幾個月了？看著好大了！"
他們的熱情讓我有點恍惚。這半年在陳家那個房子里，我快忘了被人惦記是什么感覺了。
羅瀟從辦公室出來。
"來了？進來。"
她給我倒了杯溫水。
"氣色不好。陳洋是不是對你不好？"
我沒繞彎子："學姐，我要離婚。"
羅瀟沒有意外的表情。
"想好了？"
"想好了。"
"需要幫忙就說，律師我可以幫你找。"她頓了頓，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先看看這個。"
我翻開。
是瀾庭集團的項目簡介。新季度假系列聯名合作，要求獨立設計師全程參與，從概念到打版到最終秀場呈現，周期三個月。
設計費用寫在最后一頁。
那個數字讓我喉嚨發緊。
"但有個問題，"羅瀟說，"他們要求面談，而且競爭激烈，至少有四五個圈子里很有名的獨立設計師都在爭。時間也緊，下月中旬要交初步方案。你現在這身體……"
"我接。"
羅瀟看著我。
"學姐，這個項目我必須接。"
她笑了一下："就知道你會這么說。資料拿回去研究，有任何需要隨時找我。還有，工坊的門永遠給你開著。"
我抱著那份文件出了工坊，在樓下站了一會兒。
然后手機響了。
陳洋。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姜寧！你到底什么意思？"他的聲音幾乎在吼，"走了四天了，電話不接消息不回，你知不知道家里都翻天了？我媽天天哭！"
"我在我媽家。"
"那你怎么不早說！"他語氣降了一點，"行，在那住兩天我不管你。但你什么時候回來？家里一堆事，大伯上次沒見到你已經很不高興了。"
"陳洋。"
"嗯？"
"我要離婚。"
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然后他笑了一聲，很短，很冷。
"姜寧，你瘋了吧？鬧脾氣鬧到離婚？就因為那天吃飯我說的那些話？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著想？"
"你為這個家著想？"
"當然！我每天上班累成那樣，房貸我在還，家里日常我也在花，你憑什么說我不為這個家著想？"
"首付我出了三十萬，你出了十五萬。裝修八萬是我出的。懷孕半年所有開銷是我自己的存款。你給過我多少？兩千塊。"
"……你跟我算錢？"
"AA制是你提的。"我說，"那我們就算清楚。從今天開始。"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重重的呼氣。
"姜寧，你一個懷孕七個月的女人，離了婚你能干什么？你靠什么活？***那點退休金？"
我沒回他。
"別鬧了，趕緊回來。周末我姐還要來。"
我掛了電話。

我以為陳洋只是在電話里嚷嚷幾句就完了。
沒想到第二天傍晚，門鈴響了。
媽去開門，門外站著陳洋和婆婆。
"親家母！"婆婆一進門就拉住我**手，嗓門大得整個樓道都能聽見，"這是怎么回事啊？姜寧說要離婚，這不是鬧著玩嘛！"
我從臥室出來，站在客廳門口。
陳洋看到我，臉上擠出一個笑。
"寧寧，回家吧。有什么話咱回家說。"
"你叫她寧寧？"我媽冷冷看著他，"你什么時候叫她寧寧的？她跟我說了，你讓她一個懷著七個月身孕的人洗碗拖地，***她喝來路不明的偏方，**當著她的面抽煙，你提AA制的時候她在場，你們全家沒一個人替她說過一句話。這種日子，不離留著過年？"
婆婆的臉一下拉了下來。
"親家母，您說話也太難聽了吧？我們對姜寧哪里不好了？她懷著孕在家，吃我做的飯，住我兒子供的房……"
"這房子首付是我女兒出的大頭。"我**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那也是小兩口的家，我兒子也在還貸！"
"你兒子每個月還七千五的房貸，我女兒懷孕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