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之后的半月,宋妍一直閉門不出。
她的院子門可羅雀,而少帥府卻是一片熱鬧景象。
下人們都在傳,說自打二爺答應兼祧兩房后,大爺的病情竟奇跡般地好轉了許多。
還傳,大夫人是福星,一旺旺兩房,不僅大爺的病在好轉,連大帥都重視起二爺這個孫兒了,有望給二爺提官職。
二爺最近風頭無兩,對大夫人更是極盡寵愛。
大夫人說沒見過冬日牡丹盛放的景象,二爺便重金尋花匠和花苗,建造暖房養牡丹。
大夫人想在府中泡溫泉,二爺就派上千人開鑿暗渠,從津北城郊引溫泉活水入少帥府。
大夫人喜歡聽戲,二爺命人在少帥府搭建一座津北最大的戲臺,重金聘戲班子入津北。
丫鬟小溪氣得日日在院中跳腳,罵白流蘇是狐貍精,又為宋妍不值。
“二爺太過分了!他把為您做的事,又為大夫人做了一遍,甚至規模比為您做的大一百倍!”
宋妍想在除夕宴用牡丹簪花,趙硯鈞重金為她購買了一盆冬日盛放的牡丹。
宋妍體寒,趙硯鈞曾為她買了個山間溫泉小院泡浴。
宋妍想研究川劇變臉,趙硯鈞重金從蜀地請了位變臉大師來津北表演。
他的確很會愛人,只是,被愛的已經不是她了。
這幾日,戲班入京,白流蘇到處發請帖,請津北有頭有臉的人物來少帥府聽戲。
到了聽戲那日,津北大雪紛飛,少帥府仍來了不少客人。
臺上戲唱得熱鬧,臺下賓客更是眉飛色舞:“我剛找茅房跑錯院子,撞見白流蘇和趙硯鈞正在亭子里干那事兒......嘖嘖,你們說,宋妍知不知道自家男人和妯娌***?”
“知曉了又如何?趙二未來會是少帥、大帥,難不成還得一輩子守著她宋妍一個女人?”
宋妍聽厭了這些話,便離席去透氣。
開席后不久就離開的白流蘇,從一處月亮門后扭著腰走來,一臉的回味:“弟妹是來找二爺的吧?可不巧,二爺他......”
宋妍轉身就走。
這時,白流蘇的驚呼聲從背后傳來:“府中進賊了!快來人啊!”
冰冷的槍管抵在宋妍后腦勺,粗噶的聲音低呵:“敢動一下,我就一槍崩了你。”
那人用麻袋套住她的腦袋,又迅速在她身上綁了個手雷,能一引就爆。
她依稀聽見,白流蘇也被裝進麻袋。
趙硯鈞帶兵匆匆趕到,瞧見兩人,立刻拔槍指著綁匪:“放了她們,我留你一命!”
綁匪拉著手雷引線:“兩個女人,你現在只能救一個,另外一個,得拿一萬銀元,今晚十二點去城北的城隍廟交換。”
趙硯鈞舔了口舌尖的血,有些艱難地開口:“妍妍......”
麻袋里,宋妍扯出一抹蒼白而又譏諷的輕笑。
白流蘇哭得楚楚可憐:“二爺,算命的說過,我可以給大爺**,可以助您當少帥、大帥......您難道要舍棄我,舍棄大爺的命和您的大好前途嗎?”
趙硯鈞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冷下來:“放了我大嫂!”
綁匪一把將白流蘇推進趙硯鈞懷里。
白流蘇哭得梨花帶雨:“二爺,人家好害怕呀,差點就吃上大手雷了。”
趙硯鈞出聲哄:“別怕,二爺不讓你死,**也別想帶你走。”
聽著他安慰白流蘇,宋妍忍不住自嘲。
她怎么這般不爭氣,哪怕對趙硯鈞死心了,親眼見他舍棄自己去救別的女人,她的心還是會疼?
見過他愛她的模樣后,再見他轉身去愛別的女人,原來會這樣難受。
綁匪一手勒著宋妍脖頸,一手拉著手雷引線,迅速離開少帥府。
破敗的城隍廟里,綁匪恢復體力之后,開始用骯臟的雙手去撕宋妍的旗袍:“怎么這么多血?晦氣的**!”
宋妍反抗,換來的卻是一陣**。
“**,要不是那娘們叮囑了給你留一口氣,老子直接把你丟亂葬崗喂野狗去!”
宋妍疼得神志不清,拼死用殘破的衣物裹住自己,睜眼看著城隍廟的大門。
天黑時,趙硯鈞沒出現。
夜里十二點,趙硯鈞沒出現。
天明了,趙硯鈞還沒來......
宋妍感受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涼,絕望地想,或許,她死前都等不來趙硯鈞,也離不了婚了。
可惜,她那么愛干凈的一個人,卻要生死都和趙硯鈞那個骯臟的爛人綁在一起。
宋妍眼皮越來越沉,昏死過去。
再醒來,她正躺在溫暖的床上。
趙硯鈞拿槍指著跪了一地的大夫:“全都**是庸醫!通通都該槍斃!救不回妍妍,老子就喂你們吃槍子兒!”
宋妍被吵得難受,艱難地睜眼,對上他猩紅雙眼。
“妍妍,你終于醒了他們都說你要死了......求你,別離開我。”
宋妍被他揉進堅硬的胸膛,硌得神情恍惚,仿佛回到了他最愛她的那兩年。
那時,他的愛意熾熱、純粹又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