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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試讀
白流蘇捧著珍珠項鏈,喜笑顏開地佩戴在脖子上,揚起脖頸問趙硯鈞:“二爺,我好看嗎?”
趙硯鈞喉結上下滾動:“好看。”
老夫人見狀,把下人全都帶走,臨走前,還惡狠狠瞪了宋妍一眼,讓她別打擾趙硯鈞和白流蘇開枝散葉。
宋妍想起身,卻連爬都爬不起來。
她眼睜睜看著、聽著,光天化日之下,她的丈夫和她的妯娌在她的房間茍且,絲毫不顧忌她在場。
兩人不僅污她的眼,還臟了她的耳朵。
半個鐘后,白流蘇昏睡過去,趙硯鈞才起身。
他大步走到床邊,望著木偶般躺著的宋妍,心頭沒來由地火大:“宋妍,你給我起來!你起來打我一頓,你罵我兩句好不好?”
“我都睡其他女人了,你難道不吃醋生氣嗎?”
“你的眼里,是不是已經沒有我這個丈夫了?你是不是已經不愛我了?”
愛?
宋妍蒼白干裂的嘴唇動了動:“趙硯鈞,你呢,你還愛我嗎?”
“我怎么不愛你?”趙硯鈞以為自己終于得了回應,彎腰抱住宋妍:“妍妍,我愛你,你像從前一樣愛我好不好?”
“不好!”宋妍突然拼盡全力推開他,聲嘶力竭:“趙硯鈞,我早就不愛你了!你臟得令我作嘔,我恨不得離你越遠越好!”
臟?
趙硯鈞瞬間雙眼猩紅:“阿棠,我是你的丈夫,就算我冷落了你,你也不該說這種話氣我。乖,我這就來疼你。”
宋妍聽見衣服被撕裂的聲音。
她拼命哭,拼命掙扎,刨得十指血肉模糊,在地上留下一**可怖的血痕。
她一路朝門外爬,哭著求趙硯鈞放過她。
她爬過高高門檻,摔下覆雪石階,滾進深厚的積雪里,雪水從深可見骨的傷口滲入她的骨髓。
回過頭,不知何時放開她的趙硯鈞,似是氣到了極點,轉身壓在白流蘇身上賣力耕耘。
他用行動發泄他的憤怒,試圖激起她的醋意,
可無論他怎么賣力,她都無動于衷,除了哭和害怕,只剩下一片麻木。
終于,門被關上
一周后,大房傳出消息,說大夫人懷孕了。
老夫**喜過望,安排舉辦兼祧儀式。
宋妍被送到最偏僻的院子休養。
她身心皆受到重創,一直纏綿病榻,津北的名醫來了好幾個,看完她的傷后全都在搖頭。
據說,白流蘇害喜得厲害,照顧宋妍的人都被調走了,就連她的陪嫁丫鬟小溪,都被調走了。
餓了只能啃冷饅頭,渴了就喝涼水。
小溪擔心她,趁半夜偷溜回來了一次。
她拿了些碎銀和大洋,讓小溪離開少帥府,可小溪怎么都不肯,說過陣子定回來照顧她。
沒想到,這一別竟然是永別。
宋妍身體好了些許后,把她和趙硯鈞的結婚照、婚紗、情書全部翻出來,在院子里燒。
還沒燒完,老夫人身邊的嬤嬤帶了一大群人闖入院中,兇神惡煞地把她拽起來,拖去她從前的院子。
她們說,她指使丫鬟在白流蘇的安胎藥里下毒,小溪已經招了。
宋妍渾身氣血翻涌:“我沒有下毒!不是我做的事情,我不認!”
趙硯鈞一臉失望:“宋妍,你拿錢給小溪買毒藥,人證物證俱在,小溪畏罪**了。”
“我派人送你去城郊的莊子上住著,等大嫂平安產下孩子,再去接你回來。”
宋妍沒聽進后面的話,滿腦子都是:小溪畏罪**了。
她根本沒有讓小溪給白流蘇下毒,小溪無罪,怎么可能畏罪**?
小溪是被害死的!
宋妍滿臉淚水,渾身都在顫抖:“趙硯鈞,你明知小溪是和我一起長大的妹妹,最是善良!你把她還給我!你還她命來!”
趙硯鈞有些不忍,但還是沉聲:“來人,把二夫人送走!”
宋妍被一幫人押拽著送出津北。
在莊子里看守她的,是一個老得走路都在喘氣的瘸腿老婆子。
趙硯鈞來看過宋妍。
望著病榻上奄奄一息的宋妍,他嘆了口氣:“妍妍,你好好養著,等你好了,咱倆繼續過日子。”
“你怕疼,我就讓大嫂多生幾個,抱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給你養,讓你也兒女雙全。”
宋妍想罵他無恥,想叫他滾,卻又覺得,和這種人說話會臟了她的嘴。
趙硯鈞主動松開她。
他說,一周后,少帥府要大擺宴席,舉行兼祧儀式,順便公布白流蘇有孕的好消息。
宋妍安靜地聽著。
一周后,正好是她隨遠洋輪船下南洋的日子,是她即將新生的日子......
趙硯鈞走前,留了一箱子布料給她:“大嫂不想穿旗袍舉辦儀式,你親手為她裁一條西洋裙。”
他說,這條裙子,就當是給白流蘇賠罪。
宋妍沒有拒絕。
莊子沒有通電,她只能點著煤油燈,日夜不停地畫圖紙、裁剪布料、整理絲線、縫制......
第七日,天光破曉時,宋妍把裙子交給趙硯鈞的親信,又遞給一口裝滿照片和報紙、信件的箱子,說是給二爺的賀禮。
今日之后,趙硯鈞就要正式兼祧兩房了。
如此大好的日子,希望箱子里那些照片和報紙能給他們助助興。
少帥府張燈結彩,爆竹喧天,賓客來往如云。
城郊莊子寂靜無聲,只剩一人一馬。
宋妍深深地看了一眼少帥府的方向,收起老夫人送來的離婚書,騎馬離開津北。
她的背影,纖弱卻灑脫,透著一往無前的決絕和勇氣。
趙硯鈞,從此,你我山水再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