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琴和陸汐汐肉眼可見地越來越焦躁。

越來越慌張。

一點點風吹草動，她們都認為是**上門。

在這種壓力下，她們母女二人宛如驚弓之鳥。

陸汐汐率先撐不住了，她向蘇婉琴哀求：

“媽，要不你去自首吧，我受不了了！”

蘇婉琴聞言一蹦三尺高。

“我自首，我進去了以后你怎么辦！陸政明萬一想起來了那些事，你在外面也是死路一條！”

“那你當初為什么要找人把陸朝朝賣了！”

陸汐汐目眥欲裂，指甲幾乎要嵌進蘇婉琴的肉里。

“明明可以有別的路子，你明明可以把她逼去**！如果是**！我們現在也不會有這么多事！”

“我馬上就要研究生畢業了，我馬上就可以苦盡甘來了的，陸朝朝早不死晚不死，為什么偏偏是這個時候！”

“都是你害了我！”

“啪”地一聲，陸汐汐整個人被扇倒在地。

蘇婉琴抖著手，雙目猩紅：

“我這么做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

“誰叫你從小事事都比不上陸朝朝？我要是把她逼去**，你余生都會活在她的陰影之下！”

“只有讓她爸以為她自甘墮落，再也扶不起來，才會把所有的資源全部都傾注到你身上！”

“你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嗎？你學了這么多年法律，好好想想這種情況要怎么辦！”

話音剛落，家門忽然被推開。

二人僵立在原地，看著陸政明拎著菜，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

“愣著干嘛，過來幫我提菜啊！”

陸政明揚起笑，樂呵呵地朝廚房走去。

陸汐汐渾身僵硬。

“……媽，你說他聽見了嗎？”

蘇婉琴臉色難看，緊盯著陸政明的動作。

良久，她才調整好狀態，臉上堆起笑，像往常那般到廚房去幫陸政明擇菜。

眼看陸政明并沒任何異常，二人才悄悄松下一口氣。

忙碌了大半天，總算將最后一道菜端上了桌。

陸政明將唯一一只雞腿夾到陸汐汐碗里。

又熟練地拿起蘇婉琴的碗，給她盛了她最愛的養顏湯。

笑瞇瞇地看著她倆開動后，陸政明忽然開口：

“婉琴，今天是我們結婚第十六年紀念日。”

“所以我做了這么一桌子你們愛吃的菜。”

“報答你們這些年，對我的朝朝所做的一切。”

“啪嗒”一聲，蘇婉琴的筷子從手里滑落。

重重砸在地上。

陸汐汐最先反應過來，猛地將兩指伸進喉嚨，想要催吐。

可她的身體卻再也不受控制，直接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陸政明像是看不見，嘆了口氣。

“我做了一輩子法官，穿了三十年法袍，處理了三千卷宗。”

“沒有一件錯案，沒有一次**。”

“為什么獨獨到我自己女兒頭上，我就看不清楚真相，一再地冤枉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