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師學姐------------------------------------------，季游站在公司門口。，是季游的生物鐘太準了——每天七點必醒，雷打不動。，在樓下早餐鋪買了兩個包子一杯豆漿，一邊吃一邊溜達過來。，門還鎖著，他是第一個到的。，進去打開燈，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包子。，調出公司的花名冊。。：他自己。：林小鹿（實習生，月薪3500）：蘇婷婷（月薪12000）：陳默（月薪8000）……，沉默了很久。，一個月3500。，一個月12000。
這公司不破產誰破產？他把表格關掉，開始等人。
第一個來的是老張，前端。
三十七八歲，戴著厚厚的眼鏡，背著雙肩包，進門看見季游，愣了一下。
“季總？這么早？”
“嗯。”季游點點頭：“坐吧。”
老張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走到自己工位坐下，打開電腦，開始摸魚。
第二個來的是趙雨萌，負責后端和人設圖。
她穿著過膝水手服，是個看起來很陽光的女孩子，手里還拎著煎餅果子，進門也是愣了一下。
然后默默坐到老張大叔旁邊，兩人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
下一個來的是林小鹿。
她今天換了一件干凈的衛衣，頭發扎成高馬尾，跑進來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倒。
看見季游在，她趕緊小跑到他面前：“學長！”
她壓低聲音，滿臉焦慮：“你昨晚發的那個*站評論，上熱評了！現在好多人關注，說你吹牛……”
季游點點頭：“我也看到了。”
“那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
“就是……二十六天那個……”
“我說到做到。”季游打斷她，“對了，人齊了嗎？”
“那就好那就好！我相信學長！”她湊過來小聲問：“今天是不是要搞事情？”
季游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小鹿這次笑得眉眼彎彎：“學長昨天那個樣子，肯定是要搞事情的！我昨晚激動得都沒睡好！”
季游：“……”
小姑**心情轉變就是快，剛剛還焦急，現在就很開心了。
七點五十八分，陳默來了。
他穿著件格子襯衫，背著單肩包，手里還拿著一杯咖啡。
進門之后，他先環顧一圈，然后走到蘇婷婷的工位前，把咖啡放到她桌上。
動作輕柔得像放什么易碎品。
季游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心里閃過一個和狗有關的詞語。
八點三十三分，最后一個來的是蘇婷婷，她又一次遲到半小時。
季游已經無所謂了，只是問：“人齊了嗎？”
林小鹿愣了一下，掃了一圈：“學長，齊了。”
“行。”季游走向自己的辦公室，“十分鐘后，所有人開會。”
他推開辦公室門，走進去，又回頭補充了一句：“包括蘇婷婷他們。”
林小鹿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學長今天走路帶風。
十分鐘后，公司那間逼仄的會議室里擠滿了人。
說是會議室，其實就是雜物間改的，一張長條桌，幾把塑料椅，墻上貼滿了過期的游戲海報。
季游坐在主位，面前放著一杯剛接的熱水。
左手邊，蘇婷婷翹著二郎腿，涂著鮮艷口紅的嘴角，總是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媚笑，但眼神里帶著點審視和不屑。
陳默坐在她旁邊，推了推眼鏡，一副隨時準備幫腔的架勢。
另外兩個年輕人——一個是蘇婷婷介紹來的運營，叫周雅，據說是什么傳媒大學畢業的，來了三個月，寫過兩篇閱讀量不到一百的公眾號推文；
另一個是陳默的朋友，叫周偉，職位是“市場專員”，實際工作就是每天刷抖音。
右手邊，林小鹿坐得端端正正，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老師發問的學生。
老張縮在角落，放空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趙雨萌這水手服女孩，正低著頭玩手指。
季游喝了口水，放下杯子。
“今天開個短會。”他聲音不大，但會議室安靜下來：“先說第一件事。”
他看向蘇婷婷。
“蘇學姐，你們幾個，從今天起，不用來上班了。”
會議室安靜了一秒，蘇婷婷臉上的笑容僵住。
陳默猛地抬起頭。
周雅和周偉面面相覷。
“你說什么？”蘇婷婷把腿放下來，身體前傾，聲音拔高：“季游，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季游語氣平靜：“你，陳默，周雅，周偉，被開除了。”
“憑什么？！”蘇婷婷“啪”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季游你瘋了？我可是公司的元老！從立項開始我就跟著你干！現在你說開除就開除？”
陳默也站起來：“季總，你這樣不合適吧？蘇姐為公司付出了多少心血，你——”
“心血？”季游打斷他，抬眼看了看陳默，“你說的心血，是指她把好好的二次元游戲文案改成獨立女性覺醒記？”
陳默一噎。
蘇婷婷冷笑一聲：“我就知道你要拿這個說事。季游，我當初怎么跟你說的？
現在市場飽和，老一套的媚宅路線走不通！我們要差異化，要做出新女性的獨立氣質！你自己也同意的！”
“我同意的是做差異化。”季游反駁道：“不是讓你把玩家當傻子。”
“玩家？”蘇婷婷嗤笑，“那幫只會喊老婆的死肥宅，懂什么叫審美？我寫的那些臺詞，哪個不是正經科班出身才能寫出來的？她們不懂欣賞，那是她們的問題！”
季游點點頭，從兜里掏出手機，劃了幾下，然后把屏幕轉向她。
“這是開服第一天的玩家評論，你看看。”
屏幕上是一條熱評：
抽到鳶，開開心心看劇情，結果告訴我她有前男友？文案是不是腦子有坑？我氪金抽卡是為了看這個？
蘇婷婷掃了一眼，不屑道：“就這種低素質玩家，理他們干嘛？”
季游又劃了一下。
泳裝活動就這？潛水服？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
蘇婷婷皺眉。
季游繼續劃。
這游戲是不是有拳師啊？怎么每個女角色都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玩了兩小時，感覺在被上思政課
已卸載，告辭
聽說文案是女的，懂了
蘇婷婷臉色開始難看。
季游劃到最后一條，是昨晚“游戲涼了君”視頻底下的高贊評論：
這公司的文案，建議直接送精神病院
他把手機收回來，看著蘇婷婷：“這些評論，你看了嗎？”
蘇婷婷梗著脖子：“看了又怎樣？他們懂什么？”
“他們是沒有你懂。”季游說：“但他們是掏錢的玩家。”
他頓了頓，繼續說：“你改文案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為什么別的二游角色互動都是臉紅心跳，咱們的是握手？
為什么別的游戲泳裝是比基尼，咱們的是潛水服？為什么別的游戲好感劇情是約會，咱們的主角是個陪逛街，當個拎包的？”
“因為我們要做獨立女性——”
“獨立什么？”季游打斷她，眼神冷下來，“獨立女性就不能談戀愛？獨立女性就不能穿比基尼？獨立女性就得裹得嚴嚴實實跟誰都保持距離？
你這是獨立女性還是性冷淡患者？”
蘇婷婷臉漲紅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