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寶黑進發布會
季氏集團的新品發布會，原本該是一場無可挑剔的資本盛宴。
江城最貴的酒店頂層，水晶燈像一場冷白的雪，照在每一張精心修飾過的臉上。記者、投資人、合作醫院的院長、醫藥行業的專家坐滿了會場。臺上，季氏最新研發的神經修復項目即將公開。
這是季向北接掌季氏后的第一場大型發布會。
他站在臺側，黑色西裝筆挺，眉眼冷峻，指間捏著一枚銀色袖扣。助理陳征低聲提醒：“季總，三分鐘后您上臺。”
季向北淡淡應了一聲。
他向來不喜歡這種場合。掌聲、鏡頭、奉承，每一樣都像經過消毒的玻璃，干凈得沒有溫度。可今天不同，季氏醫療線要上市，所有人都在等他給出一個確定的未來。
主持人念完最后一句開場詞，大屏幕亮起。
“下面，讓我們共同見證季氏集團——”
話音未落，屏幕忽然黑了。
會場里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技術人員臉色一變，剛想切換備用系統，黑屏中央突然跳出一只畫得歪歪扭扭的小熊。小熊舉著牌子，牌子上寫著四個字：緊急插播。
下一秒，一個小男孩出現在大屏幕上。
他大約四五歲，穿著淺藍色背帶褲，懷里抱著一只比他臉還大的恐龍玩偶，皮膚白得像剛剝殼的雞蛋，一雙眼睛又黑又亮。最要命的是，他眉眼輪廓幾乎和季向北小時候的照片一模一樣。
小男孩清了清嗓子，奶聲奶氣地說：“季向北先生，你好。”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后炸了。
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魚群，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臺下有人驚呼：“這孩子是誰？”
小男孩不慌不忙，從旁邊拿起一張紙，認真得像在念**判決書。
“經本人初步調查，你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概率，是我的爸爸。”
季向北的臉色終于變了。
陳征倒吸一口涼氣：“季總，這……”
屏幕上的小男孩繼續說：“根據《兒童權益保護常識》以及我媽咪每天加班很辛苦的事實，請你三天內到江城南區溪水診所，履行親子責任。遲到的話，我會繼續公示你的DNA結果。”
臺下哄然。
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也有人已經舉起攝像機瘋狂拍攝。季氏發布會變成大型認親現場，這消息足夠霸占一整周熱搜。
季向北盯著屏幕上那張小臉，胸腔里某處像被一根細**了一下。
不是因為荒唐。
而是因為熟悉。
太熟悉了。
那孩子抿唇的動作，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甚至說話時故作鎮定卻偷偷攥緊玩偶耳朵的**慣，都像從他身體里拓出來的影子。
“查IP。”季向北聲音低沉。
陳征已經在聯系技術部，幾秒后臉色更難看：“季總，對方用了跳板，最后定位在……南區一家診所。”
屏幕上的小男孩像是算準了他們的反應，忽然把臉湊近攝像頭。
“哦，對了。”
他眨了眨眼，天真無害地補充：“我媽咪說，亂認爸爸是不禮貌的。所以我還準備了一份禮物。”
大屏幕閃了閃。
一份被封存的醫療事故報告被投放出來。
標題刺眼得像刀。
《五年前季氏神經修復實驗室數據泄露及志愿者死亡事件內部調查摘要》。
會場里所有聲音都被掐斷。
季向北的眸色驟然沉下去。
報告末尾，一個名字被紅圈圈住——阮清溪。
五年前，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扎進過季氏、阮家，也扎進過他最隱秘的傷口里。
她曾經是季向北身邊最親近的人。
后來，她被指控盜取季氏核心數據，導致實驗失敗、志愿者死亡。季氏董事會要求報警，阮家與她斷絕關系，所有證據都指向她。她沒有辯解，只在一個雨夜消失得無影無蹤。
季向北找過她。
找了整整三個月。
最后得到的消息，是她帶著季氏數據出境，投奔了境外醫療機構。
從那以后，阮清溪這三個字，在季向北的世界里成了禁忌。
可現在，她的名字和一個孩子一起，重新砸到了他的面前。
屏幕上的小男孩收起報告，朝鏡頭揮揮手。
“季先生，請不要報警。我還沒有成年，頂多算調皮。再見。”
畫面一黑。
季氏集團的LOGO重新出現，恢弘的音樂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