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為寵物醫院院長妻子上節目，講起老公求婚時的糗事。
我說沈聿川那天抱著一只剛洗完澡的流浪狗，狗脖子上掛著戒指，濕漉漉地沖到我懷里。
大家都夸他善良又笨拙。
這時，一名戴口罩的女獸醫從觀眾席站起，聲音發顫。
“那只狗叫布丁，對不對？”
“沈院長當年用它向我師姐求婚，準備了寵物樂園和三百只玫瑰氣球。”
“我師姐拒絕后，他說連狗帶戒指都不要了。”
“原來你撿到的，不只是流浪狗。”
1.
演播廳安靜了三秒。
主持人拿著提詞卡，笑容卡在臉上。
我坐在沙發中央，手里還捏著那張布丁小時候的照片。
照片里，沈聿川蹲在寵物醫院門口，白大褂濕了一半，懷里的小狗趴在他臂彎里，脖子上掛著我現在戴的那枚戒指。
這張照片，我珍藏了五年。
我以為那是我婚姻里最笨拙、最真誠的開端。
可觀眾席上的女獸醫一句話，把它撕開了。
鏡頭轉向沈聿川。
他今天穿得很體面，淺灰西裝，領口別著節目組送的寵物爪印胸針。
剛才我說他善良，他還握著我的手。
現在他的手慢慢松開了。
我看著他。
「沈聿川，她說的是真的嗎？」
他沒有先回答我，而是看向導演。
「先暫停錄制。」
導演沒動。
直播間人數已經從二十萬沖到了一百五十萬。
彈幕一行蓋過一行。
原來不是浪漫，是撿漏。
狗是白月光不要的，戒指也是白月光不要的，老婆也是退一步選的？
沈院長人設塌得好快。
那名女獸醫摘下口罩，眼眶發紅。
她說她叫陶千澄，是沈聿川醫院的前實習獸醫。
她口中的師姐，叫蘇念梔。
沈聿川的大學同門，寵物外科天才，也是他當年追了四年的人。
陶千澄盯著我手上的戒指。
「姜綰，你知道這枚戒指內圈刻了什么嗎？」
我垂下頭。
我一直以為里面刻的是縮寫。
S&C。
沈聿川告訴我，是沈聿川和寵物英文 companion 的首字母。
陶千澄笑得難看。
「是聿川和念梔，川梔。」
我聽見臺下有人吸氣。
沈聿川終于開口。
「夠了。」
他站起來，擋在我面前。
以前我覺得他這樣很有安全感。
現在我才看清，他擋的不是我，是鏡頭。
陶千澄抬手指向大屏。
「節目組可以查，當年寵物樂園求婚的視頻還在我手機里。」
沈聿川壓低話。
「千澄，你想毀了我？」
她紅著眼說：「是你先毀了布丁。」
我的手心發汗。
布丁？
我家那只愛趴在我腳邊睡覺的小**，去年冬天走的。
我以為它是老死。
沈聿川告訴我，它被拋棄時身體就不好，能陪我四年已是幸運。
陶千澄看著我，一字一句：
「布丁當年不是流浪狗，它是蘇念梔養大的。沈聿川求婚失敗后，把它關在醫院后院三天。你撿到它那晚，它不是剛洗完澡，是被他用消毒水沖掉身上的玫瑰香。」
我胃里翻涌。
沈聿川回頭看我。
「姜綰，別聽她亂說。節目結束我給你解釋。」
我摘下耳返。
主持人小聲問我還能不能錄。
我站起來，對著鏡頭說：
「繼續。」
2.
沈聿川的臉沉了下去。
他最怕失控。
尤其是在鏡頭前。
節目原本是給他的新院區造勢。
寵物醫院連鎖開到第三家，他需要一個溫柔妻子，給他的院長人設添一層家庭濾鏡。
我今天坐在這里，是被他哄來的。
他說：「綰綰，你不愛露臉，就當幫我一次。」
我幫了。
幫到全網知道，我的婚姻是別人拒收后的尾貨。
主持人反應很快。
她問陶千澄：「你手里有證據嗎？」
陶千澄打開手機。
大屏上出現一段舊視頻。
寵物樂園里，三百只粉白氣球掛滿圍欄。
一只黃白小狗穿著小禮服，脖子上掛戒指盒，搖著尾巴跑向木屋。
木屋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酒紅吊帶裙，肩頸漂亮，手里牽著另一只邊牧。
沈聿川單膝跪地。
「念梔，我把布丁訓練了三個月，它會把戒指送到你手里。」
女人沒有接。
她說：「沈聿川，我只把你當師弟。」
視頻里，沈聿川抬頭，笑得很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