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下葬十分鐘后，我通過后山監控，看到活生生的他正把一個女人抵在墓碑后熱吻。
女人嬌嗔道：“霍廷州，你這招假死奪權也太狠了，沈初那個蠢貨在前面哭得多慘啊。”
他語氣譏諷：“不裝死怎么騙她交出沈家核心專利？再說，車里那個當替死鬼的倒霉蛋燒得面目全非，神仙來了也查不出。”
我死死盯著屏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根本不知道，那具替死鬼焦尸，是我同父異母的臥底親哥。
此時，門外傳來管家的聲音：“小姐，霍家那位遠房表弟來了，說要接管公司。”
01 靈堂驚變
“讓他進來。”
我把監控畫面關掉。
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里面那對男女的嘴還黏在一起。
挺好。
人死了，嘴還挺忙。
我抽了張紙，慢慢擦掉掌心的血。
紙巾很薄，擦到第三張才干凈。
鏡子里的女人穿著黑色喪服，眼睛紅得很標準。
標準到可以直接掛在霍廷州的靈堂門口，給賓客參觀。
我補了一點粉。
不能太精致。
未婚夫剛下葬，妝太完整顯得不敬業。
前廳里還擺著霍廷州的黑白遺照。
照片選得不錯。
眉眼深，唇線冷，生前最會騙人，死后還挺會裝。
管家低聲道：“小姐，人到了。”
我抬眼。
所謂的霍家遠房表弟站在門口。
黑西裝，金絲眼鏡，頭發比霍廷州短了一點，右耳后還貼了塊小小的醫用膠布。
臉做過微調。
鼻梁和下頜都動了。
可他抬手推眼鏡時，虎口那道半月形舊疤露了出來。
那是三年前他替我擋酒瓶留下的。
當時他抱著我說，沈初，我這只手以后給你簽婚書。
現在這只手拿著文件袋，準備簽沈家的死亡通知書。
他朝我微微頷首。
“沈小姐，節哀。”
聲音也壓低了。
可人一旦爛到骨頭里，換張皮也沒用。
我看著他。
“霍先生貴姓？”
他笑了笑。
“霍寒。”
寒。
真會取。
死人從棺材里爬出來，第一件事是給自己改個冷名。
我垂下眼。
“請坐。”
他沒坐。
他站在霍廷州遺照旁邊，拿出一份遺囑和股權讓渡書。
“廷州生前留下安排。”
“他說沈小姐重情，遇事難免失控。”
“沈伯父又在ICU，沈家不能群龍無首。”
“所以，從今天起，沈氏核心業務部由我代為接管。”
代為。
**犯進門也喜歡說借路。
我接過文件。
簽名是我的。
字跡九分像。
連我寫“初”字最后一筆偏短的**慣都學了。
霍廷州以前最愛握著我的手練字。
他說夫妻之間，總要有一點共同的痕跡。
原來他練的是偽造簽名。
我翻到最后一頁。
“我什么時候簽的？”
霍寒平靜道：“葬禮前，你情緒崩潰，很多事記不清也正常。”
葉冉從他身后走出來。
她穿一條白裙，妝很淡，唇色卻紅。
墓碑后那場熱吻沒把口紅蹭干凈。
她看我時，眼里帶著新鮮的勝利。
“沈小姐，以后我就是核心業務部總監。”
她走到我原來的辦公桌前，隨手拿起我的相框。
照片里，霍廷州給我系圍巾。
她看了兩秒，笑出聲。
“死人照片還挺多。”
啪。
相框被她丟進紙箱。
筆筒、文件、模型、我哥送我的一只舊鋼筆，全被掃到地上。
鋼筆滾到霍寒腳邊。
他垂眸看著，沒有撿。
葉冉挑眉。
“沈助理，愣著干什么？”
“你的新工位在外面。”
“茶水間旁邊那個。”
周圍高管沒人說話。
他們參加完葬禮，順路參加瓜分。
一個個西裝筆挺，眼神干凈得很。
干凈到看不出半點人味。
我蹲下，把鋼筆撿起來。
筆帽裂了一道縫。
我哥陳鋒送我時說，沈初，別嫌舊，舊東西耐用。
他那時還沒進專案組，笑起來露一顆虎牙。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加密短信只有一行。
陳***身份確認，遇害。專案組接管。穩住。
穩住。
兩個字很輕。
壓下來時，比棺蓋還重。
我把鋼筆放進口袋，繼續撿地上的文件。
葉冉嘖了一聲。
“真乖啊。”
霍寒走過來，鞋尖踩住我的策劃案。
那份案子是沈家核心專利的商業化路徑。
我熬了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