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友------------------------------------------，蘇清收到了回信。，字跡清秀端正，措辭客氣但透著幾分熱切。她在信中說，對男德學院的事早有耳聞，一直想找機會拜訪，只是公務纏身未能成行。蘇清的信來得正好，她明日便來學院看看。，塞進袖子里。，她在現代打過交道——做事雷厲風行，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最關鍵的是，她手里握著大把的資源和人脈。在古代，這些資源一樣有用。，蘇清換了一身干凈利落的月白色長衫，頭發用一根玉簪挽起，整個人清清爽爽的。她站在學院門口等著，遠遠看見一頂青帷小轎停在街口。，走出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子。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淡青色長裙，頭上沒有任何珠翠，只簪了一朵絨花。面容清秀，眉眼溫和，但目光里有一種讓人不敢輕視的沉穩。。在現代，林曉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現在年輕了二十歲，但那股子氣質一點沒變——溫潤如玉，內里卻硬得像石頭。“蘇院長？”林曉走到近前，微微一笑，“久仰大名。”，笑著迎上去：“林大人客氣了。請進。”，一路走一路介紹。明德堂、藏書閣、考核場，每一處都說得清清楚楚。林曉看得很認真，不時點頭，偶爾問幾個問題。“蘇院長這學院，辦得很有章法。”走到后院時，林曉忽然說，“不像是一時興起。”：“林大人眼光毒辣。不瞞您說，我籌備了很久。籌備？”林曉看了她一眼，“你開學院才幾天，這學院就開起來了。籌備的時間，怕是不多吧？”，面上卻不顯：“有些事，在心里想了很多年。開學院不過是把想的變成做的。”，忽然說：“蘇院長，我直說了。你這男德學院，我感興趣。不是因為你教男人守規矩，而是因為——你教的那些東西，和我一直在做的事，是同一個方向。”
蘇清挑眉：“林大人在做什么事？”
“讓女人活得像個人。”林曉的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我走遍大晟朝十幾個州府，見過太多女人被當成貨物一樣買賣、被當成牛馬一樣使喚。她們一輩子沒有自己的名字，死了連塊碑都沒有。”
她看著蘇清，目光灼灼：“蘇院長，你教男人尊重妻子、分擔家務、不納妾、不家暴——這些事，比我在各地推行‘女子讀書’‘寡婦守產’還難。因為你動的，是男人的利益。”
蘇清沉默了一瞬，然后說：“所以林大人愿意幫我？”
“不是幫你。”林曉笑了，“是合作。你教男人，我幫女人。殊途同歸。”
蘇清也笑了。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兩人在后院石桌前坐下，侍女端上茶來。蘇清給林曉倒了一杯，開門見山：“林大人，實不相瞞，我現在遇到麻煩了。”
“禮部李正源？”林曉接過茶，抿了一口，“我知道。他已經在聯絡言官，準備在朝堂上**你。”
蘇清點頭：“我需要盟友。林大人是第一個。”
林曉放下茶盞，認真地看著她：“蘇院長，我可以幫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你的學院，要收***。”
蘇清愣住了。林曉繼續說：“不是收女人來學怎么當賢妻良母，而是收她們來學本事。讀書、算賬、經營、甚至武功——你的學院有場地、有師資，完全可以做到。等那些男人在你這里學成回家，發現自己的娘子比他們還能干、還懂道理——你說，這家里，誰說了算？”
蘇清盯著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林大人，你這招，比我還狠。”
林曉也笑了：“彼此彼此。”
蘇清想了想，點頭：“行。我答應你。但***的課程和男學員分開，初期先開識字和算賬兩門課。等有了經驗再慢慢擴。”
“好。”林曉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遞過來，“這是我手頭能調動的資源——幾位愿意資助女子讀書的商戶、兩個可以幫忙授課的女先生、還有幾間空置的鋪面，可以用來做***的活動場所。”
蘇清接過紙，看了一眼，心里暗暗吃驚。這林曉，在古代的能量，不比在現代差。
“林大人，你這是早有準備啊。”
林曉微微一笑：“不瞞你說，我一直在找一個合適的人，把這些事做起來。你的男德學院，是最好的殼。”
蘇清把紙收好，端起茶盞：“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兩人以茶代酒，碰了一杯。
送走林曉后，蘇清一個人站在學院門口，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前世，她是孤軍奮戰。一個人從實習生爬到CEO，沒有盟友，沒有靠山，全靠自己死磕。現在不一樣了。林曉是第一個。以后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院長！”
身后傳來小廝的聲音。蘇清回頭，看見蕭景瑜身邊那個小廝又跑來了，氣喘吁吁的。
“怎么了？”
“我家公子說，明天朝堂上有人要**您，讓您做好準備。”小廝壓低聲音，“公子還說，他會替您說話，但有些話，得您自己說。”
蘇清眉頭一皺：“**我？什么罪名？”
“妖言惑眾，蠱惑人心，傷風敗俗。”小廝掰著手指頭數，“還有一條——女子干政，牝雞司晨。”
蘇清冷笑一聲。牝雞司晨？她前世當CEO的時候，那些男人罵她的話比這難聽一百倍。
“回去告訴你家公子，謝謝他提醒。”蘇清說，“明天的朝堂，我不去。”
小廝瞪大眼睛：“不……不去？”
“我又不是官員，去朝堂干什么？”蘇清笑了笑，“他們要**，就讓他們**。我在學院里等著。等他們**完了，自然有人來找我。”
小廝一臉茫然地走了。
蘇清轉身回屋，鋪開紙，開始寫東西。不是辯詞，是一份計劃書。她要在明天之前，把男德學院接下來三個月的發展規劃寫出來。課程設置、師資培訓、學員管理、財務預算——每一件事都要寫得清清楚楚。等朝堂上那些人罵完了，她就把這份計劃書遞上去。用事實說話，比什么辯詞都好使。
寫到深夜，蘇清放下筆，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窗外，月亮已經升到中天，銀白色的月光灑滿了整個院子。
她忽然想起蕭景瑜說的一句話——“院長今天撕掉教案的樣子，很好看。”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然后趕緊收了回去。
“有病。”她小聲嘀咕了一句，繼續低頭寫計劃書。
隔壁院子里，蕭景瑜正靠在躺椅上看月亮。小廝把蘇清的話原原本本地轉述了一遍，末了問：“公子，蘇院長說她不去朝堂。這……行嗎？”
蕭景瑜沒回答，反而問：“她說了什么？”
“她說——‘他們要**，就讓他們**。我在學院里等著。’”
蕭景瑜笑了。“有意思。”他閉上眼睛，嘴角微微翹起，“她說得對。”
小廝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蕭景瑜睜開眼睛，看著隔壁院子透出來的燈光，看了一會兒，然后也吹滅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