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暗處觀察。
半小時后，一個穿灰衣服的人出現了。那人手里拿著一個儀器，蹲下來掃描他的腳印，然后對著對講機說了幾句話，消失在巷子盡頭。
陳凡的心跳加速，但不動聲色地離開了。他現在確認了兩件事：記憶是正確的；灰霧在監視他。從這一刻起，他必須假設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窺探。
他蹲在角落里，大口喘氣，手心全是汗。
“他們比我預想的更快。”他低聲說?；异F的**人已經開始行動了，他們在找“異常者”。而他，是他們要找的頭號目標。
他的第七感告訴他，那個灰衣服的人身上有一種讓他惡心的氣息——那不是人類的氣息，是灰霧的殘留。像腐爛的海水，像燒焦的塑料，像所有讓人不適的味道混在一起。那股氣息讓他幾乎嘔吐。
但他忍住了。他必須忍。
不遠處的巷口，有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攥著半塊干面包，小心翼翼走到他身邊，把面包遞到他面前，糯糯地說：“叔叔，你看起來好累，吃點東西吧。”說完便蹦蹦跳跳跑開，找同伴玩耍去了，稚嫩的舉動瞬間沖淡了周遭壓抑的危機感，多了幾分暖意。
第二章 · 第一桶金（第一次信任失?。?br>他需要把物資換成現金。
他記得一個人——王家棟。
五十多歲的小型冶煉廠老板，為人厚道，做事靠譜。此人原歷史上因為一次設備事故破產，后來靠著一個小發明東山再起，三年后身家過億。
在原時空里，他跟王家棟沒有任何交集，但他聽一個朋友說過：王家棟這個人，說話算話，從不賴賬。
但此刻，陳凡的第六感在瘋狂報警。
“這個人，有問題?！蹦枪芍庇X像針一樣扎著他的太陽穴，一下一下，越來越疼。可王家棟的表現太真誠了——他失憶后茫然無助，對陳凡提供的家庭信息感激涕零，甚至紅了眼眶。五十多歲的大男人，差點掉眼淚。
“你怎么知道我老婆的名字？你怎么知道我兒子考上大學了？你到底是誰？”
陳凡蹲下來，直視他的眼睛：“王總，我知道你現在什么都不記得。但你是一個生意人。做生意，不靠記憶，靠眼力。你看著我，覺得我說的話是真是假？”
王家棟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后說：“你想賣我什么？”
陳凡拿出了倉庫里稀有金屬的照片。王家棟看了照片，眼里閃過一絲光亮——那是生意人的本能，不管記不記得，賺錢的本事刻在骨頭里。
交易很順利。王家棟用八十萬現金和一批庫存電機，換走了陳凡倉庫里的稀有金屬。八十萬，從一無所有到八十萬，用了不到七個小時。
順利得不像真的。
廠區里的工**多失憶茫然，卻依舊憑著本能收拾廠區、擦拭設備，幾個年輕工人湊在一起，笨拙地擺弄著工具，時不時互相打趣幾句，全然沒有亂世的慌張，簡單的打鬧說笑，讓冰冷的廠區多了幾分人間煙火，也讓陳凡暫時放下了心底的戒備。
陳凡把現金裝進黑色背包，把電機搬上租來的貨車。王家棟還幫他聯系了物流，笑著說：“小伙子，以后有好貨還來找我。”
陳凡點了點頭，心里那股刺痛卻越來越強烈。他把車開到安全的地方，反復檢查現金，是真錢；反復檢查電機，是好貨。一切看起來都沒問題。
但他不知道的是，王家棟在交易完成后，立刻撥通了一個號碼——那是灰霧中那只眼睛留在地球的**人。
王家棟不是失憶，他是被植入了虛假記憶，用來篩選“異常者”。灰霧早在白光降臨之前，就在一部分人體內埋下了“監控種子”。這些人不會失憶，但他們會被改造成“探子”。
他們的記憶是假的，他們對陳凡的感激、感動、熱淚盈眶，都是設計好的程序。就像木偶，線在別人手里。
陳凡的所有信息——他的容貌、聲音、交易方式、藏貨地點——已經通過王家棟傳遞給了灰霧中的存在。
陳凡的第七感微微刺痛，但他沒有在意。他告訴自己：你這是被害妄想癥。人家對你這么好，你懷疑人家？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其實他的第七感已經發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