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鏡------------------------------------------。。。"緊張不？"。"還好。""那就行。"。"聽說今天來試鏡的有二十多個。""嗯。""你好好演，其他的交給我。"，沒說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蔣川。。。
全都在。
蔣川幫林楊擋拳時的認真。
蔣川在車棚修車時的隨意。
蔣川天臺上的那番話。
還有畢業時回頭的那一眼。
全都刻在腦子里了。
......
影視基地。
小攝影棚。
門口停著幾輛商務車，工作人員進進出出。
陸辰跟著周姐走進去。
等候區坐滿了人。
全是年輕男演員，年齡跟他差不多。
有的人在背臺詞，有的人在發呆。
陸辰一進去。
安靜了。
然后是竊竊私語。
"那不是......"
"霸凌那個？"
"**，他怎么敢出來？"
"估計是來丟人的吧。"
聲音不大，但陸辰聽得清清楚楚。
周姐臉色變了變，想說什么。
陸辰拉了她一下。
"沒事。"
他徑直走到角落坐下，拿出劇本看。
角落里還有個哥們，坐得遠遠的。
穿得挺潮，戴著墨鏡，翹著二郎腿。
看起來胸有成竹的樣子。
陸辰瞥了一眼。
墨鏡男旁邊坐著另一個試鏡的，正在對臺詞。
念得特別用力，聲音又大。
"我——愛——你！像——愛——生——命——一——樣！"
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跟背課文似的。
旁邊的人都忍不住側目。
墨鏡男摘下墨鏡，翻了個白眼。
"兄弟，演戲不是喊麥。"
那人臉一紅，閉嘴了。
過了一會兒，又開始念。
這次壓低聲音了，但更夸張。
擠眉弄眼的，手舞足蹈的。
陸辰看了兩秒，低下頭繼續看劇本。
這種......
估計第一輪就得被刷。
......
"下一位，3號。"
前面的人進去了。
陸辰看了看表。
快到他了。
他合上劇本，閉上眼睛。
在腦子里過了一遍那場戲。
蔣川幫林楊擋拳。
"要打打我，別打他。"
然后挨了一拳。
擦擦嘴角。
"小意思。"
行了。
準備好了。
"3號，陸辰。"
到他了。
陸辰站起來。
周姐拍拍他肩膀："加油。"
他走進試鏡間。
房間不大，中間一張長桌。
坐著三個人。
兩男一女。
女的三十來歲，短發，看著很干練。
應該就是導演陳曉薇了。
她看到陸辰，眉頭明顯皺了一下。
"你確定要試這個角色？"
她開口，語氣不太好。
陸辰點頭："我確定。"
旁邊一個副導演低頭翻了下資料，小聲說："陳導，這是......"
"我知道。"
陳曉薇盯著陸辰看了幾秒。
眼神里有點復雜。
陸辰沒躲，直直地看回去。
"行吧。"
她往后靠了靠。
"準備開始。"
......
試鏡內容：蔣川幫林楊擋拳那場。
第一句臺詞是黃毛說的："你誰啊？"
然后蔣川回答："路過的。"
陸辰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
腦海里閃過蔣川在天臺的畫面。
閃過他挨打后靠在墻上的表情。
閃過他說"小意思"時嘴角的血。
行了。
可以了。
"開始。"
陳曉薇說。
陸辰眼神變了。
吊兒郎當的。
無所謂的。
懶洋洋地靠在"墻"上，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你誰啊？"
副導演念黃毛的詞。
陸辰歪了下頭，聳聳肩。
"路過的。"
聲音懶洋洋的。
但下一秒。
他把林楊拉到身后。
動作很快，干脆利落。
眼神瞬間變了。
懶散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認真。
是那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要打打我。"
他說。
嘴角還帶著點笑。
但眼神一點笑意都沒有。
演完這個，他低頭擦了下嘴角。
手指沾了點"血"。
然后抬頭，笑笑。
"小意思。"
三個字。
但分量很重。
......
房間里安靜了。
好幾秒。
副導演手里的筆停了。
另一個評委本來在低頭看手機的，也抬起了頭。
陳曉薇盯著陸辰。
眉頭還是皺著。
但眼神變了。
陸辰看得清楚。
不是審視了。
是意外。
是......欣賞？
"你回去等消息吧。"
陳曉薇說。
語氣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之前是嫌棄。
現在是......公事公辦。
但明顯不是敷衍那種。
陸辰點頭，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聽到陳曉薇跟副導演說了句什么。
沒聽清。
但感覺......是好事。
......
出了試鏡間。
等候區的人都在看他。
有人小聲嘀咕："他怎么出來的這么快？"
"是不是演得太爛被趕出來了？"
"肯定啊，不然還能是啥。"
角落里那個墨鏡男卻摘下墨鏡，意味深長地看了陸辰一眼。
沒說話。
但那眼神里有點東西。
陸辰沒理他們。
走過去，坐回角落。
周姐湊過來："怎么樣？"
"還行。"
"什么叫還行？"
"就是還行。"
周姐翻了個白眼。
但她注意到旁邊那些人的表情。
有點奇怪。
按理說如果陸辰演砸了，這些人應該幸災樂禍。
但他們看陸辰的眼神......
怎么有點發虛？
剛才演得特別浮夸那哥們更是低下頭，不敢看他。
......
回去的路上。
周姐開著車，時不時瞄陸辰一眼。
"你今天......到底演成啥樣？"
"就那樣。"
"到底是哪樣？"
陸辰想了想。
"導演沒讓我再演一遍。"
"然后呢？"
"沒有然后。"
周姐：......
行吧。
問了也白問。
但她心里隱隱有個感覺。
成了？
......
晚上。
陸辰躺在出租屋的床上。
睡不著。
他在腦子里一遍遍回放今天的試鏡。
應該沒問題。
蔣川的狀態，他找到了。
剩下的，就等消息吧。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手機突然亮了。
周姐的消息。
他點開一看。
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