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我看向沈芷蘭，“嫡女退婚和庶女上位是兩回事。庶女入東宮，按安西律，需宗正寺核驗身份，禮部備案，皇后首肯。”
我對高德全微微一笑。
“高公公回去問問太子殿下，這三樣東西，他備齊了沒有？”
高德全的臉色變了。
沈芷蘭臉上的笑徹底消失了。
“你！”柳氏猛地站起來，“清寧，你胡說什么！”
“我沒胡說。”我回頭看著她，“大安律第七卷，婚姻篇，第三十二條，嫡庶有別，庶出替嫡，需經(jīng)三審。嫡母，您沒讀過律法，情有可原。可太子殿下的幕僚也沒讀過？”
高德全的額頭冒出了細汗。
他一句話沒多說，轉(zhuǎn)身走了。
柳氏指著我，氣得發(fā)抖。
“你以為你攔得住嗎？太子要誰當太子妃，誰敢說不？”
“攔不攔得住是一回事。”我轉(zhuǎn)身往外走，“規(guī)矩在不在是另一回事。”
沈芷蘭在我身后喊了一句。
“沈清寧！你別以為耍幾句嘴皮子就有用！太子殿下的心意不會變的！”
我頭也沒回。
回到院子，關上門，我坐在桌前，開始整理思路。
太子退婚這件事，攔不了。
我也不想攔。
嫁給一個眼瞎心黑的太子，還不如單著。
但我需要利用這件事給自己爭取時間和**。
庶女替嫡需三審——這條律法確實存在，但實際操作中，只要皇帝點頭，什么審不審的都是走過場。
我要的不是真的攔住，而是讓所有人都知道：沈清寧不是任人拿捏的。
“青禾，你去打聽一件事。”
“什么事？”
“太子和沈芷蘭，是什么時候開始有來往的。”
青禾應聲去了。
4 盟友初聚暗巷之約
第二天，消息傳遍了整個西勝城。
丞相府的傻子嫡女，當著太子使者的面說“自己退婚”。
各種版本的傳聞滿天飛。
有人說我瘋了，有人說我可憐，還有人說我終于清醒了一回。
但傳得最廣的一個版本是——沈清寧竟然能引經(jīng)據(jù)典，搬出律法駁得太子的人啞口無言。
一個癡傻了十二年的人，突然開口就是律法條文？
西勝城的茶館酒樓，全在議論這件事。
上午，三個拜帖送到了我這里。
第一張，是永安侯府的蘇婉。
帖子上寫得客氣——“久仰沈大小姐才名，盼一敘。”
才名？
我？
我讓青禾去打聽了一下，蘇婉是永安侯的嫡女，今年十七，在西勝城貴女圈里以直爽出名。據(jù)說她跟沈芷蘭不對付。
敵人的敵人。
“回帖，說我明日在城南聽風茶樓恭候。”
第二張?zhí)樱铱戳艘谎劬头畔铝恕?br>太子府的。
太子約我去東宮“敘話”。
敘什么話？敘他怎么把我踹了換我妹妹？
“不去。回帖就寫——身體不適，改日再議。”
第三張?zhí)記]有署名。
只有一行字：
“明日午時，城北永安巷第三家藥鋪。有人想見你。”
我翻過帖子，背面印著一個極小的徽記。
是一片葉子的形狀。
原主的記憶里沒有這個標記，但紅木**里那張紙條上，玉佩的背面，也刻著一模一樣的葉紋。
跟我母親有關。
“青禾，明天的行程變一下。上午見蘇婉，中午去城北永安巷。”
“小姐，會不會有危險？”
“帶上**。”
青禾張了張嘴，沒說話，默默去磨**了。
第二天上午，聽風茶樓。
蘇婉比我想象中年輕，圓臉，大眼，說話直來直去。
“沈清寧，你真不傻？”
這是她見面的第一句話。
我喝了口茶。
“你覺得呢？”
蘇婉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半天。
“不像傻的。但你之前那十二年的表現(xiàn)——”
“被人下了藥。”
蘇婉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震驚。
“誰？”
“你猜。”
蘇婉沉默了片刻。
“柳氏？”
我沒回答，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
蘇婉一拍桌子。
“我就說！我小時候見過你，三四歲的時候你聰明得很，后來突然就變了一個人。我跟我娘說過，我娘不信——”
“你小時候見過我？”
“你忘了？我們倆一起在太后的壽宴上背過詩，你比我背得好，太后還賞了你一串珠子。”
我當然不記得，那是原主的事。
但這個信息有用。
“蘇婉，你跟我說說，沈芷蘭是什么時候開始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