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我。
想確認我是不是也重生了。
我看了他一眼。
"人總會變的吧。"
"以前不敢說的話，想通了就敢說了。"
"至于酒店，爸住院的時候我把出租屋退了。臨時找地方住而已。"
他盯了我幾秒。
看不出什么來，嘴角扯了一下。
"也是，倒是我想多了。"
他轉身要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姐，祖宅那邊我準備翻修一下。老房子放著也是放著，不如收拾干凈了還能住。"
翻修？
呵。
上一世他連祖宅的門朝哪兒開都不知道。
這一世急著去"翻修"，分明就是去挖地窖。
"隨你。"我說。
他滿意地走了。
我站在停車場里，把手揣進兜。
秦逸飛，你以為手繪圖上標的那些點，挖出來就是寶貝。
你不知道爺爺是什么人。
也不知道那些瓷器，到底值幾個錢。
不急，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第六章
處理完喪事第三天，拆遷辦打來電話。
"秦小姐，您方便來一趟嗎？您名下那間商鋪，我們這邊查到一點情況。"
我到了拆遷辦大廳。
工作人員很客氣，給我倒了杯水，然后攤開一疊資料。
"是這樣的，您父親十八年前用這間商鋪做過抵押貸款。"
"最近有位趙先生拿著原始合同來找過我們好幾趟了。"
"他要求您償還本金加利息共計二百六十萬，否則就要從拆遷款里扣。"
我看了一眼合同。
抵押日期、簽字、手印，都是真的。
和上一世秦逸飛碰到的情況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是，上一世找上門的是秦逸飛，他慌了，二百萬就把鋪子賤賣了。
"趙先生說之前一直聯系不上您父親。"
這話我一點都不信。
我爸住院半年，手機從沒關過。
一個催債電話都沒接到。
怎么人一沒了，債就冒出來了？
"我知道了。"我收好資料。"給我幾天時間核實一下。"
出了拆遷辦，我沒急著回酒店。
打了輛車去了區里的檔案中心。
上一世我沒有機會查這些。
這一世，每一步都要走得明明白白。
花了兩個小時，查到了一樣東西。
我爸當年那筆抵押貸款的介紹人，是我姑父。
有意思。
第七章
晚上八點，手機震了一下。
秦逸飛發來一段視頻通話請求。
接通。
天色已經暗了，畫面里他站在祖宅的院子中間。
身后黑壓壓一片，十來個民工舉著鐵鍬，地上翻得坑坑洼洼。
"姐，你猜我挖到什么了？"
他把鏡頭湊近地面。
一只沾滿泥的瓷碗，在手電筒的光下泛著青色。
"就是這玩意兒。"
他咧著嘴。
"銅**里那張圖沒騙人，爺爺果然在地窖里埋了好東西。"
我攥著手機，沒說話。
上一世，我挖出的第一件青瓷碗，就在他腳下那個位置。
"姐，后悔沒？"
他把瓷碗舉高了，對著鏡頭晃了晃。
"沒辦法，誰讓你眼光不行呢。"
"你也別太上火，畢竟當姐姐的給弟弟讓路，天經地義嘛。"
畫面晃了一下，遠處有工人喊話。
"秦老板，這邊又出來一個！"
"好嘞！"
他樂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沖我揮了揮手。
"不聊了姐，我忙著發財呢。"
視頻斷了。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
呆呆地看了一會兒天花板。
然后笑了。
挖吧。
使勁挖。
挖得越多，到時候臉越疼。
第八章
第二天一早，我出了酒店，直奔城西最大的古玩市場。
在一個老攤位前轉了半天，挑了一只鼻煙壺。
碧綠色的料器，通透漂亮。
攤主要價三千，我還到一千五。
"姑娘好眼光。"攤主樂呵呵包起來。"這種成色的不多了。"
我拎著紙袋出了市場。
叫了輛車，去了城北的幸福老年公寓。
劉伯住在三樓靠窗的房間。
八十多歲了，腿腳不利索，但腦子比年輕人還清楚。
他是我爺爺的老伙計，當年兩個人天天泡在古玩市場里，形影不離。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正拿著放大鏡看一本舊雜志。
"劉伯。"
他抬起頭，愣了一秒。
"若晚？你怎么來了？"
"來看您。知道您喜歡鼻煙壺，在市場上碰到一個好看的，給您帶過來了。"
我把紙袋遞過去。
他打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