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五，多一分沒有。你要是覺得不夠，那壽宴的標準就降一降，不一定非得在那么貴的酒店辦。"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是一聲冷笑。
"行，我算看透了。娶了個媳婦忘了姐。媽要是知道你現在這副樣子，不知道多寒心。"
"啪"的一聲，電話掛了。
徐誠站在客廳里，很久沒有動。
我從臥室走出來。
他回過頭，看到我，表情有一瞬間的慌亂。
"你都聽到了？"
"嗯。"
他走過來，拉住我的手。
"別放在心上，我姐就那個脾氣。"
"你不怕她在**媽面前說我壞話？"
"說就說，我爸媽又不傻。"
他停了一下。
"再說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沒說話。
他攥了攥我的手。
"綿綿，聽我說。不管發生什么事，你都是我老婆。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05
第二天中午，手機彈出一條微信。
是徐玲單獨發給我的。
"弟妹，聽說你失業了？"
我看著這條消息，等了五秒才回。
"嗯，公司裁員。"
"哎呀，真是可惜。你之前在那個公司干得好好的，怎么說裁就裁了呢？是不是工作上出了什么問題啊？"
我咬了咬牙，回復道：
"市場環境不好，整個部門都在調整。"
"那你現在怎么打算？找工作了嗎？"
"在看。"
"你這個年紀再找工作確實不容易。"徐玲發了一個嘆氣的表情，"我倒是有個建議，你別嫌棄啊——我們公司樓下有家日料店在招服務員，一個月四千五，包吃，你要不要試試？"
我盯著屏幕，手在發抖。
服務員。
她讓我去做服務員。
"謝謝姐，暫時不考慮。"
"你別好面子啊，先干著總比閑著強。而且你失業了，你們兩口子就靠我弟那點工資，在這個城市怎么活啊？我看你們還是搬回老家算了，小城市生活成本低。"
我放下手機，走到陽臺上站了一會兒。
四千五百塊。
日料店服務員。
搬回老家。
這就是徐玲眼里，我失業之后的歸宿。
我沒有再回復她的消息。
下午，徐誠又發來消息。
"老婆，告訴你件事。我從今天開始自己帶飯了，不在外面吃了。一個月能省七八百。"
后面跟了一張照片，是他用保鮮盒裝的午飯，白米飯配炒青菜和一個荷包蛋。
我看了很久那張照片。
過了一會兒，他又發來一條。
"還有，我問了組長，下個月有個周末加班的項目，一天補貼兩百。我報名了。"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后發了一句："你不用這樣。"
"什么不用這樣？我愿意啊。你在家好好休息就行，外面的事我來扛。"
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眼淚滴在桌面上。
這個男人。
月薪八千。
為了省錢，他開始自己帶飯，主動加班。
他以為我們真的窮到了需要精打細算的地步。
而我的***里，三天后就會多出4980萬。
傍晚，我翻開手機，看到徐玲在家庭群里又發了一條消息。
"媽，我跟小誠說了壽宴的事，他說只出一萬五。他媳婦失業了，手頭緊，我也不好逼他們。不過我一個人出大頭也確實有壓力，要不壽宴的標準降一降？換個普通餐廳？"
這條消息看著像是在替我們著想。
但我太了解徐玲了。
她是說給婆婆聽的。意思是——你兒子因為他老婆失業了，連給你辦個像樣的壽宴都辦不起。
果然，婆婆很快回了一條。
"別換了，**就盼著這一回。小誠那邊，你們自己商量吧。"
徐玲緊跟著說：
"好的媽，那我先墊上。不過我最近也不太寬裕，回頭小誠那邊方便了再補給我。"
我退出家庭群，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該不該現在就結束這場測試？
不。
還沒到時候。
06
**天上午，方志遠打來電話。
"秦女士，補充協議準備好了，您方便今天來簽字嗎？"
"好，我上午過去。"
我換了身普通的衣服，背了個舊包出門。
到了指揮部，方志遠已經在等我了。
他看起來三十出頭，戴副眼鏡，態度客氣得過分。
"秦女士請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