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瞬間閉嘴。
我拿出手機,晃了晃。
錄音界面亮著。
從她說“房本在我媽手里”開始,紅點一直沒停。
沈知意沖過來要搶。
許清和扣住她手腕,沒用力,卻讓她動不了。
“沈小姐。”他眼神冷了點,“別碰我**。”
我**。
這三個字像一根細刺,扎進我心里。
疼。
也甜。
沈知意甩開他的手,氣得渾身發抖。
“你會后悔的。”
我把手機收好:“這句話,你們母女說了七年。”
我往前一步。
“可我后悔的只有一件事。”
沈知意盯著我。
我說:“七年前,我外婆去世那天,我不該把你推開得太輕。”
她臉色徹底變了。
七年前那場雨,是我人生里最狼狽的一天。
外婆突發意外送去搶救,陳雅琴攔著我不讓我進門,說我年紀小,進去只會添亂。
我在醫院走廊里跪了一個小時。
最后見到外婆時,她手心還攥著一把茶館鑰匙。
她說:“晚晚,守住它。”
我答應了。
可外婆走后不到三天,茶館的房本就不見了。
陳雅琴說外婆早把茶館轉給她了。
我不信。
我翻遍家里,和她吵,和我爸鬧。
沒有用。
沈知意站在樓梯上看我,笑著說:“姐姐,你守不住的東西,別人當然可以拿。”
那天我推了她一下。
她順勢滾下兩級臺階。
沒受傷,卻哭得像斷了氣。
我爸當著所有親戚的面扇了我一巴掌。
從那以后,沈家所有人都說我惡毒。
說我不孝。
說我為了茶館連妹妹都害。
我搬出去那天,只帶走了外婆留下的舊茶罐。
還有一張被雨泡皺的照片。
照片上,我十七歲,許清和十九歲。
他站在茶館門口,手里拿著一把傘,背對鏡頭。
那天他救了我。
他可能早就忘了。
我卻記了七年。
“沈書晚。”
許清和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我才發現自己手涼得厲害。
他握緊一點,低頭問:“還走嗎?”
我抽回手:“走。”
“去哪?”
“回沈家。”
他挑眉。
我說:“領證第一天,總要讓我的好繼母知道,她給我挑的路,我換了個走法。”
許清和拿出車鑰匙。
“上車。”
我看他。
他淡淡補了一句:“許**打臉,我負責撐場。”
我承認,那一刻我有點沒出息。
我竟然想笑。
沈家在老城區的巷子里。
院子是外婆以前買下的,后來我媽離開,我爸再婚,陳雅琴帶著沈知意住進來。
房子沒變。
變的是門口那塊木牌。
原來寫著“晚照茶館”。
現在寫著“知意茶舍”。
我盯著那四個字,胃里像堵了一塊濕棉花。
許清和停好車,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
“難看。”
我一愣。
他問:“原來的名字叫什么?”
“晚照。”
“好聽。”
“外婆取的。”
他說:“那就改回來。”
我笑了一下:“你以為撕張牌子這么簡單?”
“不是嗎?”
許清和直接走過去。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抬手把那塊木牌摘了下來。
動作干凈。
一點沒猶豫。
院子里正在曬茶的伙計嚇了一跳。
“你誰啊?怎么亂摘招牌?”
陳雅琴從屋里沖出來。
看見我,她先愣了兩秒,隨即臉色沉下來。
“沈書晚,你還敢回來?”
我站在門口:“回來拿東西。”
“這里沒你的東西。”
“有。”
我看向她身后的茶室。
“外婆的茶館,外婆的老匾,外婆的賬本,還有你偷走的房本。”
陳雅琴臉色一變,很快又鎮定。
“你胡說八道什么?房本是你外婆親手給我的,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懂什么?”
我拿出手機:“那你解釋一下,沈知意剛才為什么說房本在你手里?”
陳雅琴嘴角抽了一下。
沈知意已經跟了回來,她沖進院子,眼睛還紅著。
“媽,我沒有,我是被她套話了。”
陳雅琴瞪她一眼。
我爸沈國安從里屋出來。
他看見許清和,表情明顯變了。
“許先生?”
許清和沒應他。
只把剛摘下來的木牌扔到地上。
木牌磕出一聲悶響。
陳雅琴尖叫:“你干什么?”
許清和看著沈國安:“這牌子掛錯了。”
沈國安訕笑:“許先生,這是我們家的事。”
許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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