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走去的腳步聲，還有他壓低聲音打電話。聽不清他在說什么。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了。
沈奕辰還在沙發上，連衣服都沒換，歪在那里睡著了。
看著他疲憊的樣子，我的心軟了一瞬。
但很快我就想起昨晚他說的那些話。
那一瞬的心軟又變成了寒意。
九點整，我準時出現在許律師的事務所。
許律師四十出頭，短發，穿著深灰色西裝，看起來利落又精明。
“顧女士，請坐。”她示意我坐下，“裴總已經跟我說了個大概。不過我需要了解更多細節，才能幫您做判斷。”
接下來一個小時，我把和沈奕辰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
從我們怎么認識、怎么結婚、怎么創業，到最近發生的事。
許律師一邊聽一邊做記錄，中間會打斷我問幾個問題。
“顧女士，根據您的描述，您在這段婚姻里確實處于比較被動的位置。”許律師說，“但從法律角度看，您有幾個有利點。第一，公司啟動資金有您的出資，這個可以作為證據。第二，這些年您為家庭和公司的付出，在分割財產時**會納入考量。”
“那我能分到多少？”我問。
“要看具體情況。”許律師說，“如果能證明對方存在婚內**，您在財產分割上會更有優勢。關于您懷疑的那位女助理，有確鑿的證據嗎？”
我搖頭：“只有裴景宣拍到的照片，但只能說明他們出現在同一家酒店，不能證明有不正當關系。”
“這確實是個問題。”許律師頓了頓，“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如果您決定離婚，我可以安排人去調查。當然，需要一定費用。”
我猶豫了一下：“讓我再想想。”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我坐在車里發了很久的呆。
要不要離婚？
九年的婚姻，說結束就能結束嗎？
可不結束，這樣的日子還有什么意義？
手機響了，有好幾條未讀消息。
除了沈奕辰的，還有一條是裴景宣發來的：“小曦，許律師那邊怎么說？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隨時開口。”
我回了一句：“謝謝，我再考慮考慮。”
第三章
下午兩點，我回到家。
沈奕辰不在，茶幾上壓著張紙條：公司有急事，晚上回來再說。
我撕了紙條，坐在沙發上。
偌大的房子里就我一個人，安靜得嚇人。
我起身去了書房，開了電腦，登進了鼎盛地產的內部系統。
沈奕辰從來不知道，我一直在用他的賬號密碼看公司的東西。
在員工檔案里，我找到了唐薇薇的資料。
二十四歲，本地人，本科畢業，半年前入職，崗位：總裁特別助理。
總裁特助。
一個剛畢業沒兩年的小姑娘，憑什么坐上這個位子？
我又翻了她的考勤記錄。
這半年，她幾乎每次出差都跟著沈奕辰。包括那次去海城的行程。
我打開了公司的財務系統。
公司注冊時我也是股東之一，所以我有權限看財務數據。
在差旅報銷那一欄，我找到了那次海城出差的記錄。
酒店費用，餐飲費用，都有。
但讓我注意的是——酒店費用那一欄，備注寫著：海景行政套房一間。
一間。
不是兩間，是一間。
我的手開始發抖。
我繼續翻財務記錄，發現這幾個月來，沈奕辰的個人消費突然增加了很多。
有奢侈品店的消費，有高端餐廳的消費，還有幾筆看不出用途的大額轉賬。
而這些消費的時間，大多在工作日的白天或者晚上。
我記得清清楚楚，這幾個月，沈奕辰沒給我送過任何東西，也沒帶我去過任何像樣的餐廳。
那些錢花在了誰身上？
我把這些財務記錄全部打印出來，裝進文件袋。
不管最后怎么決定，這些都是證據。
**章
傍晚六點半，沈奕辰回來了。
他看到我坐在客廳，愣了一下：“你在家？”
“不然呢？我能去哪？”我反問。
沈奕辰走過來坐下，沉默了一會兒：“小曦，我們談談吧。”
“談什么？”
“談我們的婚姻。”沈奕辰說，“我知道最近這段時間我做得不夠好，讓你有了誤會。但小曦，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人你應該清楚。”
“我以為我清楚。現在發現我可能從來沒真正了解過你。”
沈奕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