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頁，對方技術團隊從來不回消息。
"好的。"
"另外，你上個月的績效我復核了一下，C。"
"我上個月完成了所有任務。"
"完成和完成好是兩回事。有意見可以走正式申訴流程。"
他知道我不會走申訴流程，因為流程的終審人就是他。
韓磊坐在旁邊，頭都沒抬，嘴角翹了一下。
我回到工位，發現一封郵件。
韓磊群發的，抄送了整個技術部加CEO王德明。
標題："關于新項目技術架構的初步方案"。
我打開看了三行就知道。
這是我上周寫了四天的東西。
他改了開頭的措辭，換了排版格式，把所有代碼注釋里我的名字替換成了他的。
我給他發消息："這是我的方案。"
他秒回："你有證據嗎？"
同一句話。
和馬坤一模一樣。
下班后我蹲在公司樓下抽煙，看到天空又閃了一下。
這次不是一秒，是三秒。
整片天變成了死機藍。
然后我看見了。
街對面的公交站牌旁邊，站著一個人。
穿灰色雨衣，臉上像打了馬賽克。
看不清五官，但我能感覺到他在看我。
我掐滅煙，再看的時候，人沒了。
第八章
那天晚上我沒有去收廢品。
我關上門，把秤拿出來。
屏幕上沒有再出現異常文字。
我坐在沙發上想了很久。
被歸零的東西都去哪兒了？
拖鞋飄走了，鹽粒飄走了，假發片還在天花板上掛著。
那個啞鈴呢？
我去了對樓老**家樓下。
墻上的洞已經被物業用水泥補上了。
我從窗戶往里看，隱約能看到她家客廳墻上還有一個坑。
但是啞鈴不在了。
沒有質量的東西如果不被固定住，最終會被氣流帶走。
氣流的方向是向上。
也就是說，這些天我歸零的所有東西，此刻正在我頭頂的高空飄著。
一只拖鞋，一堆鹽粒，兩臺空調外機，一臺服務器。
如果有風改變了它們的方向呢？
如果它們獲得了向下的初速度呢？
那就是一場沒有質量但有速度的流星雨。
砸中人會怎么樣？
我不知道。
因為這些東西沒有質量，理論上不應該有沖擊力。
但那個啞鈴穿透了墻壁。
我想不通。
我只知道一件事：我可能捅了簍子。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
"你是第七個。停下來。"
我盯著屏幕，手指發涼。
第九章
我決定停一停。
不再用秤了。
把它鎖進抽屜里，假裝什么都沒發生過。
第二天上班，韓磊的方案過了評審，馬坤親**板。
"小韓這個架構設計非常成熟，可以看出來是花了心思的。"
韓磊站起來鞠了個躬。
"謝謝馬總認可。"
我攥著杯子，指節發白。
沈薇從工位那邊走過來，遞給我一瓶水。
"別氣了。"
"不氣。"
"騙誰呢？你嘴都咬出血了。"
沈薇是UI組的設計師，坐我后排，平時話不多，偶爾給我帶早飯。
"你那個方案我看過初稿，時間戳比他早三天。"
"然后呢？他郵件發得早。"
"你可以找技術委員會申訴啊。"
"技術委員會的人都是馬坤帶出來的。"
她不說話了。
中午我一個人在天臺吃盒飯。
天空正常。
沒有藍屏，沒有花屏。
灰衣人也沒再出現。
也許那條短信是騷擾電話。
也許天空閃藍是光線折射。
也許一切都有合理的解釋。
我剛這么想，天臺的門開了。
老周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個保溫杯。
"陸辰，借個火。"
"我不抽煙了。"
"那我坐坐。"
他坐到我旁邊，喝了口水，沉默了很久。
"你最近是不是碰到什么不正常的東西了？"
我看著他。
"你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你身上的花屏越來越明顯了。"
"什么花屏？"
他指了指我的右手。
我低頭看。
我的手指邊緣，有一層幾乎看不見的、微微抖動的透明馬賽克。
第十章
我攤開手掌看了十秒。
那層馬賽克很淡，像是手機貼膜上的劃痕。
"這是什么？"
"你用了多少次？"老周沒回答我的問題。
"用什么？"
"別裝了。那臺秤。"
我猛地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
老周把保溫杯放下，看著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