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我的手腕。
她盯著我胳膊上抽血留下的**，眼圈發紅。
「知道陸廷淵這幾天在干什么嗎？」
我沒出聲，從包里摸出鉆戒。
「他給沈星萊包了半島酒店頂層慶生。」
楚嵐聲音發抖。
「為了沈星萊手指上的擦傷，他花了八百萬買全網通稿。」
「八百萬。」
「你兒子在重癥室等救命錢，你三天抽了四次血？」
老板敲了敲柜臺玻璃。
「戒指當不當，不當別擋著做生意。」
我掰開楚嵐的手，把戒指推了進去。
這枚戒指，是陸廷淵求婚時戴上的。
那時候他說，要護我一輩子周全。
「當。」
「死當。」
老板隔著玻璃丟出一張***和兩萬塊現金。
「死當就這個價。」
我把卡和現金全塞進背包。
鉆石折現的數字少得可憐。
陸廷淵花八百萬買熱搜時，小默正躺在病床上等死。
這就是我的丈夫。
也是小默的父親。
我打車回醫院。
繳費大廳人很多。
我把一包混雜著零鈔與當鋪現鈔的救命錢，推進繳費窗口。
「三十二床，葉小默，結清后續藥費。」
收費員拿過錢，放進驗鈔機。
紅色數字不斷跳動。
一摞錢換成幾張薄薄的收據。
我把收據折好，收進口袋。
轉身看向一路跟來的楚嵐。
她緊緊抿著唇，滿眼不忍。
我沖她笑了笑。
第三章
晚上，小默的病情突然惡化了。
血庫徹底告罄。
我只能再次沖回那座大廈。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
「葉女士，血庫空了。」
醫生的聲音沙啞急迫。
「RH陰性O型血，再調不到，孩子撐不過今晚。」
「讓你丈夫動用媒體矩陣，全網插播尋血啟事。」
掛斷電話。
小默泛青的臉和報警的心率儀在腦子里閃過。
陸廷淵的號碼撥了四十九次。
全是被拉黑的提示音。
我攥緊手機，按住導播室的黃銅門把手。
「**，您不能進去。」
總裁特助張銘擋在門前，壓低聲音。
「陸總在盯直播。」
楚嵐上前，揪住張銘的領帶，將他抵在墻上。
「滾開。」
壓下把手，推開隔音門。
我停在控制臺前。
陸廷淵西裝筆挺，盯著中央大屏。
畫面里，沈星萊舉著貼了創可貼的手指，正在帶貨。
陸廷淵轉過皮椅，目光掃過來。
「葉清寧，你瘋夠了沒有？」
他壓低聲音。
「破壞集團核心直播，你擔得起責任？」
我指著屏幕上的沈星萊。
「核心直播？」
「動用公司的頂配矩陣，給一個手指擦破皮的戲子引流。」
「陸廷淵，你是不是瘋了？」
陸廷淵站起身，雙手撐在控制臺上。
「切斷信號，插播你那些無理取鬧的東西，公司要面臨多少違約金？」
他按下面前的調度鍵。
「安保部，上頂層封鎖導播臺。」
「別放人進來。」
違約金。
這就是他堵死親生兒子活路的理由。
我扯出隨身帶的塑料袋。
捏著浸透鮮血的兒童外套，擲向控制臺。
沾血的外套擦過陸廷淵面前的鍵盤。
暗紅的血跡蹭到了他的袖口。
他皺緊眉頭抽回手，抽出紙巾擦拭。
「違約金？」
我盯著他。
「違約金再貴，有我兒子的命貴嗎？」
「小默在搶救室大出血，血庫空了。」
「我現在就要你插播尋血啟事。」
門外傳來腳步聲。
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