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邊洗衣服、煮飯、看日落。

古埃及的食物太難吃了。我只好自己動手。看到河邊的椰棗樹，我突發奇想，把椰棗磨成粉，加上蜂蜜和面粉，做成了椰棗糕。

入口即化，甜而不膩。

娜緹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王后，這是什么？太好吃了。”

我笑了笑，心想：不知道那位法老會不會喜歡。

1.

在尼羅河畔住了大半年后，拉美西斯的侍衛送來一封信。莎草紙，上面只有四個字：“王后安好？”

我回了一封信：“好得很，讓您失望了。”順便捎了一盒剛做的椰棗糕。

過了些日子，他沒有回信，人來了。

穿著平民的衣服，騎著一匹馬，風塵仆仆。一進門就四處打量，目光最后落在我桌上的椰棗糕上。

“我想吃那個甜的東西。”他一**坐在榻榻米上，命令道。

我故意裝作不懂：“我這里哪有王宮里沒有的東西？”

“上次你讓侍衛給我帶的那個。”他端起我**的奶茶喝了一口，又說，“這個也不錯，再來點。”

“敢情您是來混吃混喝的？”

他抬起眼皮看我：“我是你的丈夫，是上下埃及的王，難道不應該么？”

我無語，只能把椰棗糕端上來。他一改平日的嚴肅，吃得很快，像怕被人搶走似的。

“您慢點吃。”我忍不住說。

他嘴角居然彎了一下。

他在尼羅河畔住了三天，大半時間都在吃。椰棗糕、烤魚、蜜棗粥，我做一樣他掃光一樣。

**天，侍衛來報北部行省**，他不得不走。

臨走時，他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菲。你做的椰棗糕，比王宮里的好吃。”

那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不是“奈菲爾塔利”。

我看著他的馬車消失在天邊，心里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很輕，很快，像尼羅河面上掠過的一陣風。

1.

他走了以后，日子又恢復了平靜。尼羅河的水漲了又落，落了又漲。

他的信倒是沒斷過。每半個月，侍衛就會送來一張莎草紙，永遠只有四個字：“王后安好？”

我每次都回：“一切都好。”

這像某種心照不宣的儀式。他不說“我想你”，我不說“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