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救命的毛巾
“唔!”霍***身體開始劇烈抖動。
“夏笙!你給我住手!”
夏以南猛地站起身,想要去奪那塊手帕。
“她現在呼吸受阻,你塞個異物進去,萬一引起窒息誰負責?她只是眩暈,休息一下就沒事了,你又不會醫術,要發瘋回改造院發去!”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
夏笙猛然抬頭,那雙如孤狼般的眸子射出的寒光,讓夏以南硬生生止住了步子。
“她現在的體溫起碼在三十九度以上,這是熱性驚厥引發的全身痙攣。如果不塞手帕,她會在一分鐘內咬掉自己的半截舌頭!”
夏以南氣得臉色發青,“熱性驚厥那是小孩子的病,你在這裝什么神醫?給我放手!”
“云崢哥哥!快拉開姐姐啊!”
夏恬恬在一旁哭得梨花帶雨,語氣卻滿是驚恐的引導。
“姐姐在改造院被關瘋了,她肯定是不想讓你好過,她在故意害奶奶啊!”
霍云崢看著奶奶痛苦的神色,再看夏笙那近乎瘋狂的舉動,心里的天平瞬間傾斜。
他伸出鐵青的手,死死扣住夏笙的腕骨。
“夏笙,放手!否則我廢了你這只手!”
夏笙忍著手腕傳來的劇痛,死死抵住霍***牙關,目光毫不畏懼地迎上霍云崢。
“霍云崢,想讓她死,你就盡管動手。”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篤定。
就在這僵持不下的死局中,周圍的人群外傳來了凄厲的救護車鳴笛聲。
“醫生來了!醫生來了!”
夏以南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指著夏笙對沖進來的醫護人員大喊。
“快!這個瘋女人在干擾救治,把她拉開!”
夏笙看著沖過來的急救員,卻并沒有露出慌亂,反而借著最后的一絲力氣,手指在霍***頸側某個穴位狠狠一按。
隨后才順著霍云崢的力道,被狠狠地甩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手心撐在玻璃渣上,瞬間鮮血淋漓。
可她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那群醫生圍上去。
沒人注意到,在手帕被醫護人員取出的那一刻,霍奶奶原本緊閉的牙關已經在那塊厚實的手帕上咬出了深深的血印。
如果沒有那塊手帕,此刻吐出來的,就該是被咬斷的舌肉。
就在宴會廳亂成一鍋粥、醫護人員正要接手現場的剎那,原本緊閉的側門被推開。
眾人下意識回頭,只見一名男人緩步而入。
他眉骨高挺,嘴唇抿成一道冷漠的弧度,周身籠罩著一層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氣場。
霍承驍。
那個在傳聞中鐵血手腕、常年掌控霍家財團的狠角色。
也是霍云崢的小叔。
霍承驍的眸光微微一沉,腳步停在了包圍圈外。
“夏笙!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許如慧擠進來,看著地上的女兒,眼神里滿是復雜。
她張了張嘴,原本想跟著自己的兒子一起訓斥,可看到夏笙那只鮮血淋漓的手,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低低的埋怨。
“你這孩子,剛出來怎么就不能安分點?非要惹是生非,萬一……萬一真出了事,媽怎么保得住你?”
她蹲下身,似乎想去扶夏笙。
可她手伸到一半,終究還是縮了回來,只是絞著手帕,滿臉的無奈。
“我是在救她。”
夏笙坐起身,聲音冷淡。
“救人?就憑你?你那是想要老夫人的命!”
就在此時,被圍在中間的霍奶奶忽然發出一聲微弱的咳嗽。
“咳咳……”
緊接著,那雙緊閉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太好 ,奶奶醒了!”
夏恬恬驚喜地喊道,作勢要撲過去獻殷勤。
霍承驍看著這出鬧劇,他微微皺眉,隨后對他身后跟著的一位醫生示意。
“去看看。”
那是國內頂尖的專家,也是霍承驍的私人醫生。
他快步上前,仔細檢查了霍***情況,尤其是看到夏笙塞在老夫人牙關處那塊被咬得變形的厚手帕。
“老夫人這是熱性驚厥引發的急性痙攣。”
醫生轉過頭,語氣嚴肅且帶著幾分驚嘆。
“手帕保護了老夫人的舌頭,那幾下穴位按壓更是點睛之筆,否則,老夫人就算醒了,恐怕也要落下中風的病根。”
整個大廳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夏以南的臉瞬間由青轉紫,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霍承驍邁開長腿,越過僵住的人群,徑直走到霍云崢面前。
“給夏小姐道歉。”
霍承驍開口,聲音低沉磁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這句話,是對著霍云崢說的。
霍云崢渾身一僵,他看著小叔,眼底閃過一絲畏懼。
霍家上下,沒人敢忤逆霍承驍。
“小叔,我剛才也是擔心奶奶……”
霍云崢結結巴巴地解釋。
“道歉。”
霍承驍重復了一遍,語調沒有任何起伏,卻讓周圍的空氣都下降了幾度。
霍云崢咬了咬牙,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挪步到夏笙面前,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對不起,剛才是我魯莽了。”
夏笙撐著地站起來,隨意地從身上撕下一截布料纏住流血的掌心。
“不必。我救的是奶奶,與你無關。”
霍奶奶此時已經被扶到了輪椅上,眾人圍了過去噓寒問暖。
夏宗川也趕忙湊上去,生怕錯過了討好霍家的機會。
原本救了人命的夏笙,在這一刻再次被擠到了人群外,成了那個多余的影子。
許如慧站在人群邊緣,回頭看了一眼孑然自立的女兒,張了張嘴,想叫她過去,又怕丈夫生氣。
她猶豫再三,終究還是轉過身,追隨著丈夫的腳步走向了霍奶奶。
夏笙無所謂地垂下眼。
“夏小姐。”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男聲在身后響起。
霍承驍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身后,手里拿出一方深藍色的絲綢手帕,遞到了她面前。
“你的手,需要處理一下。”
霍承驍的目光落在她那被碎瓷片割破的掌心。
夏笙看著那塊手帕,并沒接,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唇角。
“不用,我的手臟,別弄臟了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