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開了！"
護士噤若寒蟬。
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男人上前，拍了拍沈景言的肩。
"景言，你急什么，血常規(guī)結(jié)果還沒出來。你好歹也當(dāng)了快四年的爸了，就不能沉住氣？"
四年。
爸。
這兩個詞砸進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景言哥！寶寶怎么樣了？"
一個女人從走廊盡頭跑過來，慌慌張張的，經(jīng)過我身邊時肩膀撞了我一下，連看都沒看。
她直直沖到沈景言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林語昕。
四年前那個實習(xí)生。
我以為她早就消失了。
沈景言騰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
"沒事，小安就是普通發(fā)燒，別哭了。"
那個年輕醫(yī)生在旁邊補了一句："嫂子放心，有我在，你們家小安不會有事。"
沈景言立刻沉下臉。
"叫誰嫂子？晚晴才是你嫂子。"
醫(yī)生聳聳肩。
"得了吧，從小安出生到現(xiàn)在，每次打疫苗、每次看病，都是你和林小姐一起帶來的。誰看了不覺得你們才是一家三口？"
他把玩著手里的筆，又說了一句。
"話說回來，當(dāng)年晚晴就因為你跟林小姐睡了一次就要離婚，你為了挽回她把自己摔成那樣。要是她知道你跟林小姐還有個孩子……"
"夠了。"
沈景言聲音很低，每個字都帶著警告。
"在場的所有人，一個字都不許往外傳。誰要是讓我查到，別怪我翻臉。"
科室里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齊齊點頭。
我站在門外，手里攥著那張化驗單，指節(jié)發(fā)白。
四年。
他有一個四歲的孩子。
和林語昕的。
我的手慢慢松開，化驗單的邊角被我攥出了深深的褶皺。
然后我抬手，敲了敲門。
"這么熱鬧，是不是我來得不巧？"
整個科室瞬間沒了聲音。
所有人的視線同時落在我身上。
沈景言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干凈。
他下意識地把林語昕推到身后，往我這邊邁了一步，伸手要拉我。
我后退一步，躲開了。
"老婆，你怎么來了？"
我看著他，沒哭，也沒鬧。
"我不來，怎么知道你跟這個女人還有來往？怎么知道你們還有個孩子？"
"晚晴，你聽我解釋。"
沈景言的手懸在半空，聲音急促。
"孩子快四歲了，就是那一次，就那一次之后她就懷上了。我發(fā)現(xiàn)的時候想帶她去處理掉，但我爸媽攔了下來，說是沈家的血脈，不許動。"
"我沒辦法，只能把她們安置在外面。我不想讓你難過，所以一直瞞著你。"
他又往前一步。
"晚晴，我跟林語昕之間真的什么都沒有了。我們只是一起養(yǎng)這個孩子，僅此而已。我愛的人從頭到尾只有你。"
"而且，"他頓了一下，"沈家三代單傳，你不是最怕疼嗎？有了小安，你就不用遭那個罪了。等他再大點，我把他過繼到你名下，咱們一家三口……"
"夠了。"
我打斷他。
一家三口。
他居然說得出這四個字。
"沈景言，離婚吧。我把位置讓出來，讓林語昕正正經(jīng)經(jīng)地站在你旁邊，你的兒子也能有個名分。"
"姜晚晴！"
他一步跨過來，雙手扣住我的肩，力氣大得我吃痛。
"你再說一遍？我告訴你，除非我死在你面前，否則別想跟我離婚！"
林語昕在后面小聲開口："沈**，求求你別跟景言哥離婚，都是我的錯，你罰我就好……"
我看了她一眼。
"我跟我丈夫說話，什么時候輪到你插嘴了？"
她渾身一縮，不敢再出聲。
沈景言立刻擋到她前面。
"她一個小姑娘，你兇她干什么？"
我盯著他護在身前的那個姿勢，忽然覺得很可笑。
不想再多說一個字，轉(zhuǎn)身就走。
包里的化驗單被我?guī)С鰜淼娘L(fēng)扯落在地上。
沈景言彎腰撿起來，展開一看，整張臉都僵了。
"姜晚晴。"
他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我四年前就做了結(jié)扎手術(shù)。你告訴我，你肚子里這個孩子，是誰的？"

我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