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了，跟我叫板的本錢一分都沒有。老實一點，你繼母恨不得你一輩子出不來。"
"是她恨不得，還是你恨不得？"
我沒掙開他的手，但也沒退讓。
"連自己的孩子都能拿來當工具，沈靖洲，你還有什么事做不出來？"
這句話讓車里安靜了。
他松開我的手腕。
我知道這是他的死穴。
那個沒能出生的孩子。
車開了很久，誰都沒再開口。
第二章
車停在沈公館門口。
管家吳嫂站在臺階上，看見我下車，趕緊走過來。
"**，進門跨過火盆，去去晦氣，圖個吉利。"
我看了一眼那個燒得正旺的銅盆。
一腳踹翻了。
"該來的都來過了，跨什么火盆。"
吳嫂嚇了一跳，彎腰去收拾。
沈靖洲從后面上來，沒評價我這個舉動，只說了一句："不是要談事？進來。"
"先去臥室換身衣服，我在書房等你。"
我想反駁。
他補了一句："想談就去換，不想談先吃飯，我趕時間。"
我身上穿的是三年前的舊衣服。
不破，但松松垮垮掛在身上，和這棟別墅格格不入。
我上樓進了主臥。
一切和記憶里差不多。
只有一個地方變了。
當年我跳下去的那個露天陽臺，現在被整面落地玻璃封死了。
我站在那扇玻璃前面，看了很久。
換好衣服去書房，沈靖洲坐在沙發上泡茶。
他推了一杯到對面。
"坐。"
我坐下。
三年牢里的日子把我熬老了不止三歲。
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
"我知道我斗不過你。"
"但我身上已經沒有你能用的東西了。放我走，家產一分不要，我帶明溪離開臨海，再也不出現在你和林婉晴面前。"
這是我嫁給他以后，第一次主動低頭。
為了妹妹，我可以不要臉面。
沈靖洲放下茶杯。
"不離。"
"我說了不要家產！"
"不離。"
三個字，沒有商量的余地。
我看著桌上那杯茶，手指蠢蠢欲動。
他果然看穿了我。
"你敢潑我，**妹明天加倍受罪。"
"一個精神出了問題的姑娘，沒人護著，你比誰都清楚是什么下場。"
我僵在原地。
他就是有本事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靈溪到底怎么了？"
"她情緒不好，受不了外界刺激。等她好些了，我再帶你去看。"
我盯著他的臉，想找出一點真話。
可他這個人，心思全藏在那張不動聲色的臉后面。
當年他對我好的時候，我天真地以為那是真心。
現在回想，那不過是他布局的一部分。
中午的飯菜很豐盛。
我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
三年粗糙伙食養出來的胃，受不了這些油膩。
飯后沈靖洲說有工作，離開了。
是真去工作，還是去找林婉晴，我不知道，也懶得猜。
我試著出門。
別說出大門，連主樓一層都邁不過去。
每個出口都有人。
吳嫂跟在我身后，寸步不離。
我折回樓上，進了臥室。
"陽臺封死了，跳不了，你不用盯著。"
下午三點多，胃開始劇烈地疼。
我蹲在馬桶邊吐了半個多小時，酸水吐完了，喉嚨里還是一陣陣往上翻。
六點，沈靖洲回來了。
吳嫂小跑著匯報："先生，**下午就回房了，一直沒出來。我問要不要吃晚飯，沒人應，像是睡著了。"
他上樓推門進來。
臥室空的。
浴室門半開，露出我的一只腳。
他走過來，看見我歪在馬桶旁邊，靠著墻，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哪兒不舒服？肚子疼？我送你去醫院。"
他伸手要扶。
我擋開他。
"別碰我。"
"念晚，你到底哪兒不舒服？"
這個稱呼太久沒聽過了。
三年前他也這么叫過我。
那時候我以為是心疼，后來才知道是算計。
"別在我面前演了，沈靖洲。"
我撐著墻站起來。
**那次摔斷的右腿，在牢里沒條件好好養，加上長年坐冰涼的地面，舊傷早就犯了。
走路的時候明顯一高一低。
我挪回床上，躺下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出來了，以前的事就可以當沒發生過？"
"你那么惦記林婉晴，為什么就是不肯給她一個名分，偏要扣著我？"
"我被你算得什么都不剩了，但我還沒慘到